第414章 發瘋
翌日。
一早,傅言便到了顧家門口。
她聽說許長夏現在是住在顧承榮和楊柳這兒。
但是俞政興是俞政卓的大哥,傅言有些擔心,許長夏會不願意見自己。
她手裡拎著看病人用的水果籃子,在車上躊躇了半晌。
「是傅言嗎?」楊柳剛好出門回來,見傅家的車子停在他們門口,問了聲。
傅言隨即拎著水果籃子下了車,乖巧地朝楊柳招呼了聲:「顧奶奶,是我,我來看看長夏。」
楊柳也不知道傅言和顧景恆是到了哪一步,但是看樣子,傅言應該是來看望許長夏的。
「長夏這兩天還好嗎?」傅言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問了聲楊柳。
楊柳想了想,猜想傅言應該是因為俞政興的緣故,有點兒不太敢面對許長夏。
她沉默了會兒,回道:「夏夏倒是情緒還算穩定,但前兩天政卓來過,夏夏不願意見他。」
傅言隨即不聲不響停在了門口。
她斟酌了幾秒,朝楊柳道:「那麻煩您先跟長夏說一聲我來了,她若是不肯見我的話,那我就不進去了。」
楊柳想了想,點頭回道:「行。」
「你不要站在門外,外面冷得很,進來吧。」說著,又回頭朝傅言道。
傅言這孩子,不僅優秀,還懂事,長得又標緻,楊柳看著是很喜歡的。
假如俞政卓跟傅言沒有婚約,那楊柳肯定是一萬個滿意一萬個同意。
但是她現在跟俞政卓有婚約,楊柳哪怕再喜歡,也不能任由顧景恆那麼胡來,把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給拖下水去。
她隨即朝一旁麥嬸使了個眼色,麥嬸看到一旁書房門還沒關,明白了。
顧景恆此刻還在書房裡面罰跪。
楊柳自己則上樓去,敲了敲許長夏的房門。
書房裡,顧景恆聽到門外傳來傅言的聲音,愣了下。
他回頭,順著虛掩著的門朝外看,剛好看到傅言乖巧地站在他們家玄關處。
還沒看清楚,麥嬸便過來輕輕關上了門。
顧景恆知道,楊柳是擔心他們兩人見面,又惹怒顧承榮。
然而,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都不可能出去見傅言,以免讓傅言誤以為是自己拖累了他。
傅言聽到麥嬸關門的聲音,下意識朝麥嬸這兒看了眼。
「傅小姐,早飯吃了嗎?」麥嬸隨即問道:「要不然在咱們這兒對付吃一口?」
「吃了過來的。」傅言隨即禮貌地回絕道。
說話間,看向了書房那扇門,她剛剛好像看到裡面有人。
但想必,是有什麼客人在裡面。
麥嬸去廚房給她倒茶,傅言的視線,又越過後面的窗戶,看向後門對門處,顧景恆家。
她看到,顧景恆的車子是停在院子前面的。
他在家。
但是昨天,他沒有去她單位門口等她。
想必,是因為她的態度有些冷淡,他打了退堂鼓。
想到這兒,傅言忍不住撇著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原本他那晚說的那些話,不過就是一時興起,她卻當了真。
顧景恆也很優秀,在這一批的大院子弟裡,他算是很出挑的了,她總能從旁人的嘴裡聽到顧景恆的名字,即便跟俞湘南退了婚,他可選擇的餘地也很多。
她盯著顧景恆的車子看了會兒,半晌,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隨即收回了目光。
許長夏是跟楊柳一塊兒下樓的。
「傅言姐。」許長夏見傅言拎著一籃水果,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玄關處,隨即主動先叫了她一聲。
「長夏。」傅言隻覺得許長夏似乎是又清減了些,原本許長夏就瘦,現在看著更瘦了些。
「怎麼瘦成這樣?」她心疼地上前問道。
「這兩天有點兒發燒。」許長夏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朝傅言笑了笑,回道。
剛才她醒來時量了下體溫,發現又燒到了三十八度多,而且身上很不舒服。
原本醫院那兒讓她假如再燒起來的話就再去醫院掛水,許長夏索性就收拾了下下樓,打算待會兒去醫院。
傅言見許長夏言辭間並沒有遷怒於她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她見許長夏臉頰上透著一點兒不正常的緋紅,隨即用手試了下許長夏額頭的溫度,驚訝道:「怎麼這麼燙?前兩天沒去醫院嗎?」
「可能是受傷了,身體裡有炎症,所以燒不容易退下去。」許長夏解釋道:「沒事兒的,我剛量過了,燒得不厲害。」
雖然許長夏沒有遷怒的意思,但傅言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道:「那我待會兒送你去醫院吧,剛好今天我休息。」
「不用了,我坐司機的車過去就好。」許長夏隨即推辭道。
「你看,你又和我見外了。」傅言無奈道。
許長夏看著她,猶豫了下,輕輕點了點頭回道:「那行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吃口早飯。」
麥嬸端了杯熱茶過來給傅言,傅言喝了一口,隨即朝許長夏道:「那我就在外面車上等你。」
許長夏感覺她似乎是有避開顧景恆的意思,回道:「行,那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
等到傅言出去了,一旁楊柳才忍不住嘆著氣道:「確實是個好姑娘。」
許長夏知道楊柳有點兒惋惜的意思,沒吭聲,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向了一旁書房。
等到楊柳上了樓,許長夏才端了一碗粥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顧景恆回頭,見是許長夏進來了,沒做聲。
他接過碗的同時,斟酌了下,朝許長夏道:「夏夏,還麻煩你,待會兒幫我替傅言說一聲,我這兩天有事兒不在家。」
許長夏朝他看了看,他應該是擔心自己這個樣子被傅言看到。
她點了點頭回道:「行,我知道了。」
顧景恆這個樣子,許長夏其實看著也有些不忍心。
「那要是傅言根本就對你沒意思呢?」她想了想,忍不住朝顧景恆低聲問道。
「那也是我自作自受,跟她無關。」顧景恆苦笑了下,回道。
許長夏暗暗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她吃完早飯出去時,傅言正坐在車上發獃。
許長夏上了車,暗忖了幾秒,假裝不經意地朝傅言道:「我二哥昨天晚上回來時,托我跟你說一聲,他這兩天不在北城。」
傅言愣了下,回頭看向了許長夏:「他怎麼知道我會來找你?」
許長夏想了想,回道:「應該是猜的吧?」
傅言應了聲,隨即心不在焉地繫上了安全帶,發動了車子,準備送許長夏去軍區醫院。
傅言調轉車頭,兩人正在說話間,冷不防,傅言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刺耳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她下意識看了眼後視鏡,隻見不遠處一輛車猶如發了瘋似的,徑直朝他們車子的方向飛速地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