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傅君寒出事
姜綰腦子裡咯噔一聲,她是早發現曾怡不對勁,但也沒有想到曾怡會說出這麼嚴重的話來。
曾怡道:「君寒他,他被子彈打中了腦袋,他-------他就快死了-------」
姜綰秀氣的臉刷地一下變得雪白,她想起上一世的事,傅君寒也是這樣受傷,也是這樣變成了植物人,半年之後不治。
「這怎麼可能呢?」姜綰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顫了,「那一天我們打電話給陳師長的,對不對?陳師長說了君寒沒事,君寒還讓他帶話給我們呢!」
「對啊,君寒讓我給他準備婚事呢,準備你和他的婚事。」
曾怡的臉上淌著淚,「不是那一天的事,是四天前,是四天前,你還記得嗎,那天忽然下好大的雨,好大好大的雨,從來都沒有那麼大的雨--------」
四天前。
姜綰記起來了,不就是她收到傅君寒的信的那一天嗎?
傅君寒給她寫的情書,他說他想她了,他說他愛她。
他說:綰妹,請相信你值得我愛。綰妹,更請你相信我愛你。
他讓她等他回來。
如今,這封信就在姜綰的手裡,彷彿有千鈞重,燙手而且刺人。
「這不可能!」姜綰哆嗦著說,「不可能啊,傅團長明明答應過我,讓我等他回來。」
他也是重生的啊,怎麼可能不會事先躲避危險?
他怎麼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怎麼可能!
剩餘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番。
他們自然也不相信傅君寒會出事。
特別是柯承岐夫婦,他們到傅家來,腆著臉皮,女求男,想要柯雅妮的婚姻,結果曾怡卻說傅君寒出事了,快死了,這不是在打他們的臉嗎?
柯承岐轉念一想,曾怡憋了半天不說話,一出口來了這句,說不定是想換個方法讓姜綰退婚呢!
不過,曾怡這麼說,也未免太過頭了一些,畢竟傅君寒是她自己的兒子不是!
為了退婚扯謊說傅君寒在戰場上被子彈擊中,這不等於在咒傅君寒嗎?
柯承岐道:「傅團長自然不會出事,姜女士,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曾局長這麼說也是想讓你自己退婚而已。」
楊韻昭反應過來了,「對啊,姜女士,你為了一己私慾,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實在太過了。你還不如自己乾脆一點,答應退婚這件事就這麼過了。我們柯家和傅家都會感激你,給你補償,要不然的話------你看看現在,曾局長把這種謊話都說出來了,你說曾局長多難啊-------」
曾怡喉間哽咽,身體劇烈的顫抖,「不是,君寒他真的出事了------他真的出事了--------」
曾怡忽然抓住姜綰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肌膚,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姜綰的手背上,「綰妹,君寒他真的出事了。」
放聲大哭著,她抱住了姜綰的腰,把頭埋進她的身體裡,她彷彿隻有姜綰一個可以訴說和依靠的人。
二十六年前,她失去了丈夫。
現在,又面臨著失去兒子。
「綰妹-------」
淚水一大片一大片的,洇濕了姜綰腰間的裙子,她感到腰間滾燙,也感受到曾怡脊椎傳來的戰慄,像瀕死的蝴蝶。
「曾阿姨,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姜綰一時無神,隻是重複這句話,既是安慰曾怡,也是安慰自己,她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現實。
柯承岐也道:「是啊,曾局長,我知道你是想要君寒跟她退婚,但你不用這麼說,真的不用。」
曾怡抹抹眼淚,「我是君寒的媽,沒人比我更希望這是假的,但這確確實實是真的,中午的時候,陳師長打電話過來,君寒是四天前受傷的,現在正在邊防醫院搶救。」
曾怡仰頭看著姜綰,「對不起,綰妹------君寒他食言了,他說他會回來,可是他食言了。」
曾怡泣不成聲,斷斷續續說著,「綰妹,走的時候他跟我說過,如果他出事了,你可以改嫁,之前爺爺給他的股份,他給你。他還說-------說既然老天讓你重生一次,希望你------放下心結,好好地過好自己的日子-------」
姜綰這會兒的心也很亂。
原來傅君寒在走的時候,還交代了那麼多嗎?
他一心為她著想,希望她能過上跟上一世不一樣的美好生活。
可他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保全自己呢?
柯承岐眼見曾怡讓姜綰改嫁,還要把屬於傅君寒的股份給姜綰,會不會太吃虧了。
傅老爺子給傅君寒的股份並不多,隻有百分之一,隻是傅家股份的小小一部分。
但相對於保安堂來說,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卻值不少錢。
柯承岐道:「曾局長,你真的沒必要這樣。還有股份的事,這跟現金不一樣,依我的想法,寧可我們出錢補償姜綰也就是了。」
柯承岐自說自話,曾怡哪裡有心情理會他。
姜綰沒什麼表情,她現在就沒辦法相信傅君寒真的出事了,她由著曾怡哭了一會兒,等曾怡漸漸平靜下來,才說道:「既然傅團長現在是在醫院裡,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曾怡一怔,摸摸臉上殘留的眼淚,「是的,是要去的,綰妹,你也要跟我一起我嗎?」
曾怡看著姜綰的神色有些期待。
姜綰點頭,「我當然要去啊。」
曾怡:「那好,我已經讓助理買了兩張機票,晚上我們就出發。」
兒子出事,曾怡也早就急得要命,她擡手看了看錶,「是八點零五分的機票,這會兒六點半了,綰妹,咱們如果要走的話,你現在就要去準備行李了。」
曾怡的行李之前已經讓陳太給她準備了,但陳太並不知道曾怡準備行李,竟然是因為傅君寒出事了。
「曾局長,難道傅團長真的出事了?」
這會兒,其他人也才紛紛反應過來,似乎曾怡說的是真的,傅君寒真的出事了。
一行人相顧茫然,這會兒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難怪他們高高興興地來提親,曾怡雖然是招待他們了,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人家也沒有心情啊。
姜綰即刻回房收拾行李,不過,似乎也沒什麼收拾的,不過是衣服、牙刷、毛巾這些,姜綰也有些著急慌忙的,好幾次被屋子裡的椅子絆到,還在桌角上撞了三次。
陳太做了晚飯,但曾怡和姜綰都沒有胃口。
糯糯和奇奇兩個眼巴巴地看著姜綰,姜綰隻說有事要出遠門,也暫時沒跟他們說傅君寒的事。
曾怡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
二人沒吃飯就出門,吳叔幫他們將行李送上車。
柯承岐問柯雅妮:「既然傅君寒腦袋受傷了,說不定性命難保,婚事自然先不用提了。」
楊韻昭道:「就算性命救回來,說不定留下殘疾,雅妮,我看你要是執意嫁給他,以後有苦頭吃。」
柯承岐道:「現在哪裡說得上這些。這是腦袋中槍,又不是別的地方,能活得了嗎?」
柯雅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是-------」
「可是什麼?」
「我--------」
柯雅妮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就好像吃著美味可口的蘋果,忽然發現一條蟲子。但她實在是喜歡傅君寒,喜歡了那麼多年。
柯雅妮哭道:「媽媽,我們也去看看他吧。」
這會兒他們去買機票,有點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