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安全感
姜綰一直迷迷糊糊的,對於秦家人來看過她,其實並沒有太深的印象。
秦夫人好像在床邊照顧了她一段時間,期間還哭了。
後來曾怡來了,秦夫人還勸她讓兒子兒媳婦離婚,毫無疑問,曾怡發了大火,把秦夫人趕走了。
姜綰一直斷斷續續地發燒,燒到嘴唇開始起皮,喉嚨像乾涸的沙漠。
神志不清中,她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被騙去了一個腎,身體變得虛弱的自己。陸子恆不理她,娘家人不待見她,她在不停地掙紮,卻總是遭到秦家各種打擊,怎麼也找不到一個出口。
後來,在一次護士給她用了降溫葯之後,她忽然身體一瀉千裡一樣,開始發冷,非常冷。
那冰冷的蛇,吐著蛇信子,一下一下再眼前晃。
她整個人好像被扔進了冰窖一樣,她蜷縮著身體,抱住自己,緊咬著牙齒打戰。
「醫生,我家綰妹怎麼好像在發冷啊?」
「很正常,不是用了降溫葯了嗎?」
「可她之前用完降溫葯不到6小時就又開始發燒了,這都過去八小時了。」
「那說明降溫葯起效果了唄。」
「不對不對,我家綰妹的臉色很差,醫生快來!」
姜綰聽到耳邊曾怡在說話,她想要開口,喉嚨裡在冒煙,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也被用上了心電監護儀,監護儀的聲音在她耳邊滴滴滴滴,讓她既不能好好睡著,又無法完全清醒過來。
醫生說:「她這個情況也沒什麼特效藥可以用啊,她是心理應激狀態,被蛇嚇到了,除非能消除她心理恐懼。」
曾怡抓著姜綰的手哭了,「綰妹,綰妹,家裡的蛇都已經抓完了,這裡是醫院,沒有蛇啊,你別怕,別怕好嗎?」
外面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姜綰在一個無邊無際的黑魆魆的深海,浮浮沉沉,四處都是浮遊的蛇。
姜綰自然知道自己現在在醫院,可是控制不住腦子裡全都是蛇的畫面。
姜綰感到了無邊無際的絕望。
冷,很冷。
直到,忽然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很溫暖的懷抱,姜綰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味。
「綰妹。」
是傅君寒的下巴摩著她的頭頂,「我給你看著,你睡會兒。」
「我被蛇咬過很多次,都有抗體了,要是你被蛇咬了,把我的血給你吃一口你就好了。」
傅君寒也不知道是在說笑,還是在安慰她。
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熱量從他的掌心透過她的手背。
姜綰渾身被他身上的氣息所覆蓋,聽著他低沉的聲音,莫名升騰起一種安全感。
「傅君寒,是你啊。」
「嗯,是我。」
他聲音透著沙啞,許久沒說話,說起話來其實不太熟練。
以前都是她抱著他睡,這還是第一次他抱著她睡。
感覺還挺奇怪的。
大概由於男人睡在她旁邊,姜綰多少有些局促,便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想那些蛇了,體溫也漸漸恢復,不再感到冷,到了後來便不再打戰了。就這樣枕著他的胳膊,竟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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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曾怡來看姜綰,驚訝地發現傅君寒和姜綰躺在一張床上。
傅君寒側躺著,把姜綰抱在懷裡。
曾怡拍了拍傅君寒,傅君寒沒有反應。
而姜綰也睡得很熟,呼吸平穩,就好像乖順的小貓咪一樣。隻額上出了點汗,潮濕的黑髮緊緊貼著額前,臉色倒是恢復了一些。
曾怡摸了摸姜綰的額頭,是溫熱的,既沒有發燒,也沒有發冷。
曾怡倒也鬆了一口氣。
醫生來查房。
曾怡說:「那什麼,你們等會兒再來,我家綰妹才剛睡著了。」
姜綰眠淺,聽到曾怡的聲音,便即醒了,睜開眼睛。
這一覺她睡了不長的時間,估計也就幾個小時,但精神卻恢復了不少。
曾怡關上門,走過來,「綰妹,你怎麼睡在傅君寒的病床上?」
姜綰擡了擡眼,喉嚨終於發出點虛弱的聲音,「好像是傅君寒睡在我的床上吧。」
「對啊,他怎麼睡在你的床上,他是自己爬過來的?他能起來了?」
「是啊,他能起來了,他不還抓住了一條蛇嗎?」
隻不過,現在傅君寒還不太能多運動,很容易暈倒。
不管怎麼說,傅君寒確實是好起來了。
曾怡道:「綰妹,我跟你說,傅君寒能起床這件事,我們可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了。蘇光宗為了老爺子的財產,越來越瘋狂了,這要是他知道傅君寒的傷好起來,還會用更下作的手段來害君寒。」
「嗯,媽你說得是。」
「那現在-------」
現在傅君寒又昏睡過去了。
曾怡道:「我去喊孫勁茁把君寒搬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去。除了你、我,孫勁茁,這件事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了。」
姜綰:「嗯。」
一會兒,曾怡就把孫勁茁叫過來,把傅君寒挪回到他自己的病床上去了。
姜綰沒什麼精神,又睡過去了。
直睡到中午才再次醒過來。
醒來就直覺得餓,曾怡說知道餓了是好事,這幾天鮮叔和王媽他們都急壞了。
鮮叔給姜綰熬了魚肉粥,還有一盅燕窩。
曾怡拿過來給姜綰吃了。
曾怡坐在旁邊看姜綰吃。
姜綰手也沒什麼力氣,吃一口停一停。
「綰妹,要不然媽喂你吃。」
姜綰疲累地笑了一下,「不用了媽,我已經好了,就是之前餓了幾天,沒什麼力氣了,休息兩天就好了。-------對了,家裡出現蛇的事查了嗎?我敢肯定這有人放蛇。」
曾怡的眼神黯下去,都不敢直視姜綰的眼睛,「查了,是陳太。」
「陳太?」
姜綰確實還挺驚訝的,在姜綰的認識裡,陳太確實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覬覦傅家的財產,但傅君寒是他們得到傅家財產的途徑,陳太怎麼會給傅君寒放蛇呢?
難道陳太的目標不是沖著傅君寒去的,而是沖著自己來的?
「陳太是想要弄死我,然後就有機會把陳文芳嫁給傅君寒了?她是這麼想的嗎?」
曾怡有些傷神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知道是陳太下的手之後,我去聯繫陳文芳,結果他們說陳文芳已經從工廠辭職快兩個月了,現在都不知道她去哪裡。」
姜綰眸光一沉。
曾怡巴巴看著姜綰,「綰妹,我想去拘留所看看陳太,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