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這次從廣城帶回來的貨不少，足足有百萬的貨量，堆滿了一百多平的庫房，近十幾萬的件數。有部分秋裝，大部分卻是夏裝。如果錯過暑假的黃金銷售季節，放到次年，就又過時了。

　　方錦棠咳咳咳，「你可以請我幫你的忙，幫你修改設計，或者設計原創的衣服都可以，不過你要付我工資，每個月給我兩百就行了。」

　　姜綰腦頂打了幾個問號，去看秦澤。

　　方錦棠：「咳咳，你不要覺得我勢利愛財，人做工作不就是為了賺錢，吃的喝的穿的住的，生病，哪一樣不是錢。我喜歡簡簡單單的人際關係，咱們也別講什麼師徒恩情。我就是聽秦澤說你做生意有一手，賺的錢多，絕對不會少了我的錢，我才過來的。我付出勞動，你給我錢，我們就算兩訖，誰也不欠誰。」

　　姜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直接的知識分子，倒不是覺得放錦棠這樣的想法有什麼不對，人跟人之間的感情，付出多少，收穫多少，若是感情破裂，最後多落實到錢的上面，賠多賠少，也隻能如此。

　　若方錦棠的訴求真的隻是這麼簡單，那對姜綰來說，反倒是方便了。

　　姜綰隻是詫異而已。

　　當場姜綰就拿了五百塊錢包成紅包交給方錦棠，道：「這是我的拜師禮。」

　　方錦棠：「咳咳，什麼拜師不拜師的，你給我錢，我幫你補習，我們各取各的，互不相欠，你也不用叫我老師。」

　　不過方錦棠把錢收下了。

　　姜綰因這事兒著急，便讓程颯開了車，帶著方錦棠先去庫房。

　　路上，秦澤悄摸兒對姜綰解釋道：「當初方教授下鄉是受到了學生的舉報，所以她現在對學生沒什麼好感，現在回到學校了，也對教學提不起興趣了。」

　　「這樣啊？」姜綰震驚。

　　「方教授的兒子因為前些年跟著方教授一起下鄉，不慎感染上布魯氏菌，得了很嚴重的肺炎、胸膜炎，當時鄉下條件不好，落下病根，現在經常要到醫院治療，花費很大。所以方教授需要錢。」

　　姜綰：「哦，我聽方教授好像也在咳嗽。也是感染上了病菌有肺炎嗎？」

　　「嗯，不過方教授是成年人，影響小一點。方教授的學識是很好的，而且她對服裝設計也有很高的天分，你要是給她三四百一個月，估計能把她留下來。我想著你要做服裝品牌，遲早需要一個能力強的設計師幫你管著。」

　　所以，秦澤在找人的時候，不僅僅是給姜綰找的補習老師，是幫她方方面面都考慮上了。

　　隻姜綰皺了皺眉，「三四百一個月會不會少了點兒？」

　　畢竟方錦棠在大學做教授，雖然目前工資一百多一個月，但總歸是有福利的，等年紀到了退休還有退休工資可以領。

　　而姜綰這邊是私營企業，目前私營企業是無法給員工買社保。

　　秦澤道：「方教授現在兒子在醫院的花銷很大，她需要的是現錢。你要能給她三百，她就比在學校一百多的工資。這點錢她能給兒子買一些好一點的葯。具體怎麼決定，看你自己吧，你也可以先考察一下方教授對服裝的設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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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行人到了庫房，姜綰讓方建輝打開庫房，看了從廣城來的那些外貿尾單，每個款式拿了一件樣品擺在辦公桌上。

　　方錦棠這一眼看過去，「這些款式看著還挺好的，你要修改？」

　　姜綰道：「有些素，不太符合目前的市場主流，我需要對這些衣服稍作修改。」

　　或者鑲上蕾絲的花邊，或者踩上刺繡圖案，或者有的甚至加一些絹花裝飾，就能給衣服增添不少亮色，改變風格。

　　方錦棠一開始覺得，這些衣服都已經做好了，在成衣上修改，花費的功夫，比做一件新衣服還麻煩，但聽完姜綰的描述之後，又發覺姜綰說得很有水準。

　　就比如說其中一件長款的風衣，姜綰主張把風衣從中間剪開，裁掉一段，然後重新縫合回去，這樣會提高腰線的位置，使得穿上這件風衣的人看上去會增高不少，而風衣的整體長度縮短，姜綰建議在風衣裡面穿上印花長裙，露出的裙邊，會顯得很好看。

　　方錦棠不由得驚嘆姜綰的想象力，一個沒有學過服裝設計的人，對服裝時尚的天賦實在是驚人。

　　但是姜綰因為沒有學過設計，所以不會畫設計圖，這也是姜綰的短闆。

　　方錦棠道：「這個想法很好，我可以幫你畫出來。」

　　「好，多謝。」

　　姜綰本身是想要自己學會設計之後，再來畫設計圖的，但那樣做好像太費時了。

　　姜綰現在也想通了，她如果要擴大生意規模，就勢必要請人。以前她覺得要自己設計衣服，而現在她也發現她無法事事親力親為，既然這樣，還不如提前把事兒放給其他人來做。

　　等方錦棠畫出設計圖之後，她再看看效果，怎麼進行完善好了。

　　當然，設計她還是要學的。

　　還有一些需要添加花邊和刺繡的修改設計，方錦棠道：「這也不是隨便加的，咱們得去輔料市場看看，輔料的材質，必須得符合原本衣服的風格，材質統一才可以。這也就是我一開始跟你說的，修改一件衣服，比重新做一件還麻煩。當然了，如果有合適的輔料，咱們也是可以試一試。我建議先做出一兩件來試試效果。」

　　對此，姜綰也深深贊同。

　　因為這一天比較遲了。

　　姜綰和方錦棠約了次日到義市的輔料市場挑選輔料。

　　程颯開車，姜綰自己有車，還是比較方便的。

　　方錦棠也是陪著姜綰在義市的輔料市場逛了一個下午，挑選了一些合適的材料。

　　姜綰看著方錦棠不住咳咳咳的，便買了一個全新的茶杯，給她灌了靈泉水給她喝。

　　當天晚上，姜綰和方錦棠連夜回到臨城。

　　路上，姜綰就說了請方錦棠來做她服裝廠設計室主任的事，工錢給她開到五百一個月，「如果你設計的款式成了爆款，我另外給你算提成。」

　　方錦棠：「咳咳咳。」

　　差點肺炎複發了，「多少？」

　　「基本工資一個月五百，如果你能設計出爆款，月銷達到六千件以上，會給你按兩個點的銷售額拿提成。」

　　方錦棠對於基本工資五百塊挺滿意，但是對於提成，「兩個點啊。」

　　姜綰道：「你可別覺得一個點很少，咱們要做的是高檔服裝，如果一件衣服按30塊算，那麼賣出去一件，你可以拿6毛，賣出去一萬件，你就能拿到六千。紅星市場開門那天，我的女裝鋪子共賣出去九千多件衣服，不到一萬件，但以後我們努努力，說不定一天能賣到一萬件的。」

　　方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