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空姜家
說起來,姜家是姜綰的父母兄妹,她似乎不應該對他們做得那麼絕。
但上一世,卻實實在在是她的這些所謂的親人,一手製造了她的悲慘人生。
姜福厚和汪梨娟藏下了她所有的彩禮錢,卻不給她一點嫁妝,導緻她在婆家擡不起頭來,也使得她在陸子恆要求她給章棠花捐腎的時候,沒有拒絕的底氣。
汪梨娟一開始在聽聞她要捐腎的時候強烈反對,卻並不是真心為她著想,而隻是找個由頭又從陸家要了一萬塊。
等到後來姜綰被夫家嫌棄走投無路,汪梨娟卻拒絕拿出一分錢幫助,還要求她離他們遠遠的,說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誰讓她給章棠花捐腎來著。
姜綰隻能一個人無助又絕望地緊緊抓著那一本無用的結婚證,直到發現真相後被活活氣死。
「砰」。
夜色太黑,姜綰跟一個老人撞了個正著,那老人一頭摔下去了,翻起的拐杖卻打中了姜綰的鼻子,打得她眼冒金星。
「姜奶奶,你沒事吧?」
姜綰捂著鼻子伸手攙扶老人。
「沒事,沒事。應該是我自己腳滑了一下。」
「姜奶奶,你到哪裡去啊,這麼晚了你回去睡覺吧。」
就這幾天,姜綰已經是第二次撞到她了。
可能是姜綰捂著鼻子有點甕聲甕氣,老人一時沒聽出這是姜綰的聲音。
姜奶奶道:「唉,我本來也睡了,這不是聽到陸家打鬧的聲音了嗎。陸家今天娶媳婦,聲音太大了,我想可能是綰妹被打了。這綰妹可憐哦,本來都已經嫁給團長了,結果-------我得去跟姜福厚說一聲啊,別讓他女兒給人打死了。」
「啊?是嗎?」
姜綰有點意外,沒想到姜奶奶這麼心善。
姜奶奶一路走,姜綰在旁邊扶著她。
轉眼到了姜家門口,姜奶奶用拐杖敲門。
「福厚!開門!福厚!」
「誰啊?深更半夜的。」
來開門的是汪梨娟,有點詫異,「姜奶奶,怎麼了?」
姜奶奶有點激動,「你說怎麼了,陸家這麼大的聲音你沒聽到啊,肯定是綰妹被打了,你們做父母的還不去看看,這結婚第一天就挨打,以後日子怎麼過喲。綰妹可憐哦。」
姜綰就站在圍牆的後面,想看看自己的父母是怎麼個反應。
汪梨娟「啊」了一聲,好似很震驚,朝陸家方向看了一眼,跑到院子裡去了。
「福厚,快起來!綰妹被打了,跟我到陸家去!」
姜綰眼睛一澀,心想看樣子母親還是關心她的。
如果汪梨娟真的關心她,上輩子的怨就跟她一筆勾銷。
姜綰眼淚滾滾。
模糊的淚眼中,隻見姜福厚真的抄著一根尖擔出來了。
汪梨娟就在他旁邊,囑咐道:「打不要真打,就讓他們給錢。反正綰妹不嫁給陸子恆,還能嫁給傅君寒。」
姜綰一愕,剎那間眼淚都收了,隻剩下無聲的笑,震耳欲聾。
哈哈哈,她還以為爸爸媽媽多少有那麼一點在意她,原來還是為了錢!
狗改不了吃屎。
狗改不了吃屎啊!
「嘛的,我好好的女兒嫁給陸家,是給他們打的嗎?」
隻見姜福厚抄著尖擔大踏步朝陸家奔過去了。
隨後姜寶珠也從裡面跑出來了,在身後叫著「爸爸」,很是氣不過,「爸爸,姐姐都嫁給子恆哥哥了,咱們娘家大晚上的跑過去給她出頭不合適吧?」
姜福厚肩頭一擡就把姜寶珠頂在了院子裡,「滾!你特麼的少攔我!」
姜寶華眼見父親跟上了勁的蠻牛一樣,都感動懵了。
之前父親對姜綰動不動打罵,看著似乎很不喜歡姜綰這個女兒,沒想到一到關鍵時刻,爸爸居然這麼緊張。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愛如山。
那父親的愛是沉默的,無言的,卻又是高大巍峨的,就好像隱匿在黑暗中的群山,隻有等到陽光照耀的那一刻,才會顯露出來。
啊,父愛!
看來以後他也不能太欺負姜綰了。
姜寶華也抄了一根扁擔,跟著父親的步伐去了!
姜寶珠嘟嘟噥噥的。
汪梨娟看著姜寶華的身影倒也有些緊張,「不行,我得去看看,可別真打起來了。」
於是汪梨娟挽著姜寶珠也風風火火走了。
身後,姜綰從圍牆後面轉出來。
雙眼通紅都是陰鷙。
涼風陣陣,及不上她眼中的冷光。
好哇,
上一世,父母賣了她兩次!
這一世,父母賣了她三次!
三次的彩禮錢,加起來三萬多。
姜綰擡腿進了姜家院子。
這會兒姜家一家人都不在,她做起事情來可就太方便了。
進門後直奔姜家主屋,快步上樓到了姜福厚和汪梨娟的房間。
對著雕花床前面最大的那個櫃子,姜綰打開了,把裡面卷著的衣服被褥扔出來,找到壓在最底下的一個鐵盒子,打開了,裡面好幾刀大團結,應該都是一百張一刀的,姜綰數了數,一共五刀,那就是五千塊,邊上一個卷,卷著六張,五千六十。
這一筆應該是第一次陸子恆給的彩禮錢,被姜福厚等人花掉一些,還剩下這麼多。
姜綰先把這五千收了。
再把剛才扔出來的衣服被褥都抖了抖,確定裡面沒有藏錢,全部收了。
接著轉身把雕花床上的被子抖起,掀開枕頭,把褥子揭開,底下鋪著的稻草一扒,果然藏著一疊大團結,還有一些毛錢。
但姜綰數了一下,一共隻有一百多點。
這些可能是姜福厚和汪梨娟平時存著地錢。
這些錢裡面也有不少是姜綰賺的,姜綰要下了。
轉身把雕花床和木櫃全都收了,房間裡其他的漆器、竹匾,結婚時本家送的各式禮品等等,全部房到空間裡。
從姜福厚的房間裡出來,到了閣樓放米缸的地方,打開蓋子,手插到米裡面,果然觸到一個布包,姜綰撈了出來,打開一看,裡面一刀一刀的大團結,都是傅君寒給的,一共十五刀,一萬五,一分不少。
姜綰大喜,全部笑納。
姜綰在閣樓上掃蕩了一圈,幾乎把穀倉櫃子和各種木桶翻了個底朝天,但還有一個一萬二沒找到。
等姜綰從主屋出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全空了,跟陸家一樣。
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姜綰關了燈,把燈泡也擰下來帶走。
此時,陸家那個方向一片鬼哭狼嚎,各種爭吵打鬧,姜綰估計是姜福厚已經到了陸家發飆了。
姜綰大搖大擺地進了姜寶珠的房間,
之前姜綰已經對這個房間打砸砍過一次,被子砍破了,這會兒汪梨娟已經把被子重新縫過了,砍壞的床也用木頭重新釘過,至於姜寶珠的衣服,雖然壞了,但還沒有丟,汪梨娟大概想著縫補過後再用,倒是新添了幾件衣服,大概是從陸家陸紫梅那裡勻過來的。
姜綰搜了一遍,沒有收到那一萬二,隻把屋子裡的傢具衣服收了。
那衣服雖然是破的,但也可以用來納鞋底。
姜綰就是破布片也不會留給姜寶珠。
接著到了姜寶華的房間,破被子、破桌子、破書,姜綰是其實是有點嫌棄的。
但想到姜寶華平時對自己的欺負,拿著自己打工的錢上學,還考不出一點好成績。
姜綰先把床和桌子收了,就看見床下有一個坑,坑的泥土還是新的。
這不會是耗子洞吧?
姜綰用腳尖扒拉了一下,沒想到扒拉到一個布包。
姜綰蹲身扒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赫然十幾刀大團結。
姜綰喜出望外,最後一筆彩禮一萬二找到了。
這些都是她的賣身錢啊。
姜綰毫不猶豫收入囊中,嗯,收入空間中。然後抱著姜寶華的破爛,一把全扔到了茅坑。
「哐,」
從破衣服兜裡掉出來一個傳呼機。
虧得還沒掉進糞坑裡。
姜綰俯身撿起,一看傳呼機還是新的,一定是用她的彩禮買的!姜綰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