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夫妻間那點事兒
忽然傅君寒側過頭來,對她輕輕勾唇,那好看的桃花眼,泛著星辰的碎光。
姜綰的心臟一陣撲撲亂跳,要人命啊,這男人在勾引她!
平時那麼冷冽的一個人,一旦笑起來,仿若冰雪消融。
那眼睛就深邃得如同無垠的大海。
姜綰撫了撫自己的心臟位置,隻覺得那些琴聲像是多情的溪流,一波一波溪水帶著陽光的碎影,從她腳踝漫過,又流淌回來,將她纏繞。
她忍不住發問,「你彈的是什麼曲子?」
傅君寒微微抿唇,忽然手腕一沉,和弦鋪展開來,像是溪流一頭紮進了大海。低音區的音符如同潮水初漲,帶著暗流湧動的力量,高音區的點綴則像浪尖上碎光,一閃一閃地跳。
即便是姜綰一個不懂音樂的人,也彷彿看到了大海的浩渺。
「海底世界。」傅君寒說。
「啊,是嗎?」
姜綰非常意外,哦豁,她居然能聽得懂鋼琴曲。
傅君寒道:「吳祖大是我國一個很出名的鋼琴作曲家創作的,他善於將民族音樂元素與西方作曲技法相結合,創造出富有民族特色的音樂作品。」
傅君寒偉岸的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在琴鍵上鋪開又收攏,節奏漸快時,像是潮頭撞上礁石,迸出密集的水花——那是連綿的十六分音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肩膀隨著樂句的起伏輕輕晃動,彷彿人正站在搖晃的甲闆上,看海在眼前翻湧。
姜綰眼睛裡露出神往,難怪呢,傅君寒嫌棄蘇靜涵彈得不夠好。
如果先聽了傅君寒的演奏,大約她也是會嫌棄蘇靜涵的。
琴聲陡然一轉,低音沉了下去,高音變得細碎靈動,像是潛入了海底。
姜綰不由得跟著屏住了呼吸,看著傅君寒的指尖在琴鍵上輕快地跳躍,時而急促如小魚群掠過珊瑚叢,尾鰭掃過彩色的礁石;時而拖出悠長的滑音,像是鯊魚擺著尾鰭從深水區遊過,帶著無聲的威懾。
她早就忘記了局促,忘記了時間,情緒不由自主跟著鋼琴的節奏,起起伏伏,沉浸在悅耳動聽的鋼琴聲音構築的世界裡面,
傅君寒指尖一頓,又忽然揚起,和弦變得開闊而溫柔——那是藍鯨的呼吸,低音區的震顫如同巨獸擺尾,高音區的長音則像它噴出的水柱,直衝向海面。
如同一個龐然大物緩緩伸出海面,或許是體型巨大的藍鯨,也或許是其他。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時,他的手還懸在琴鍵上,而她眼裡還浮著未散的浪影,彷彿剛跟著那尾藍鯨浮出海面,鼻尖還縈繞著鹹濕的風。
姜綰心裡那點自卑早被潮水衝散了,隻剩下一片被填滿的遼闊,像剛在深海裡遊過一遭,連靈魂都帶著水的清透。
傅君寒看著姜綰神魂顛倒的樣子,不覺勾了勾唇,伸手往她眼前揮了揮,「綰妹。」
「啊?~哦。。」姜綰回過神來。
「我彈得好還是蘇耀陽彈得好。」男人帶著極強勝負欲問道。
姜綰睜眼看著自己身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那張英俊至極的臉,帶著極端的固執,竟像個孩子。姜綰忽然感到一陣哭笑不得,那就彷彿糯糯和奇奇爭著要在她面前表現得到她一句誇獎的表情差不多。
「當然是你彈得好啊。」
姜綰真心地說,她發誓絕對不是因為傅君寒是她丈夫,她才敷衍她的。
樓下彈的是什麼,姜綰根本都聽不明白,她也懶得聽。
但傅君寒彈的,她居然能沉浸在裡面,時光流淌,渾然不覺。
而傅君寒竟也因為姜綰的一句表揚,眼尾暈染出一絲笑意。
「綰妹,有件事要請你幫忙。」
「哦,好的啊,什麼事?」
傅君寒道:「躺在床上的這段時間,我構思出一款夜視儀,能增強原有設備的夜視效果,現在我身體好一點了,我想把圖紙畫出來,但是我不放心放在房間裡,你把它收到你的空間裡,好不好?」
傅君寒在受傷之前在萬重江打夜戰,吃夠了敵人有強大夜視儀的苦,自己一方僅僅隻有一台夜視儀,且功能還比對方差很多,跟他們一比,自己就跟盲人一樣,導緻損失慘重,戰友犧牲。傅君寒僅憑著記憶中萬重江的影響以及微弱的月光打戰,險境環生。
這段時間他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腦子卻是時而清醒的,於是就暗暗琢磨怎麼提高己方夜視儀的功能,琢磨出一款設計。
現在傅君寒的手能動,他就想要把這些圖紙畫出來。
隻是因為子彈還留在腦袋裡面,時不時摩擦到腦組織,劇痛難忍,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痛暈過去,所以傅君寒準備隻有在姜綰在的時候畫圖紙,畫完就讓姜綰收到空間裡。
除了圖紙,他還記得某老工程師有一種特殊的熒光材料配方,他想把這種材料應用到像增強器裡面。
不過,使用這種熒光材料,就不是畫圖紙這麼簡單了,必須回到研究所,進行試驗。
目前現有的條件,他隻能先把圖紙畫出來。
姜綰聽到傅君寒這麼說,自然是無比支持的,「可以啊,君寒,能幫到你,我的空間才也有了價值。」
她跟傅君寒之間沒什麼秘密,因為她空間裡靈泉的那顆珠子就是傅君寒給她的,關於空間這些她都告訴過傅君寒。
之前她利用空間收收收,那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報復心。
但是假如能幫到傅君寒,卻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傅君寒望著姜綰亮晶晶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宛如夜空一般傾側倒映出他的影子,她還是跟他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帶著蒲公英般的堅強,卻仍然如稚子般純真。
就是這樣的她,打動了他。
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儘管那時候她的小臉是黑撲撲的,那雙堅韌的眼睛讓他過目不忘,總覺得如果姜綰參軍的話,會是一個好兵,便想要把她收入囊中。
但沒想到,她沒有成為他的兵,倒是成了他的妻子。
妻子也好啊,一樣可以並肩前行。
傅君寒不自禁地垂下頭,張嘴噙住了姜綰地唇。
「唔。」
女孩猛地睜大眼睛,像是不可思議一般,發出模糊地喊聲。
傅君寒一陣心旌搖曳,一隻手扣住了姜綰地後腦,防止她後退,加深了這個吻。
「綰妹,我喜歡你。」
因為正在吻著,傅君寒這句話說得模模糊糊。
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姜綰。
喜歡~
「嗯--------」姜綰大腦一片空白,睫毛像受驚的蝶翼,簌簌顫了兩下才看清近在咫尺的輪廓,傅君寒的鼻尖蹭過她的,帶著清冽的靈泉味。
姜綰確實沒有想過傅君寒會突然吻她,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她都是專註於他的身體復原,像是親人,也像是朋友,有著並肩戰鬥的革命友情,幾乎都忘記了他是自己的丈夫。
他的唇瓣比想象中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姜綰的腦袋就是持續發懵,緊接著炸開無數細碎的光電,直到發現他另外一隻手在她的腰間遊移。
寬大的手掌那滾燙的觸感隔著夏日薄薄的衣料根本抵擋不住,如同帶電一般沿著脊椎一路竄上去。
姜綰看到他眼中的火光,忽然意識到什麼,預感到夫妻之間那件事要發生了。
認識到這一點的姜綰,猛地不自禁一陣戰慄。
上一世她活到三十多歲,跟陸子恆成婚十六年,卻並沒有做過這件事。
而傅君寒------她------誰能體會到此時此刻的她有多麼的緊張。
因為,在姜綰的心裏面,傅君寒仍然是天上皎月那般,高不可攀。
但這個念頭在姜綰的腦海裡轉了半圈,就被傅君寒加深的吻卷得無影無蹤。
她隻能感覺到自己得指尖在發燙,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軍裝,布料褶皺裡藏著他的體溫,燙得她指尖發麻。
姜綰眼睛一閉,那就這樣吧,反正她是他的妻子,這也是遲早的事情。
姜綰想通了,任由自己的身子被傅君寒騰空抱起,滴溜溜轉了個圈,然後推倒在床上。
姜綰面紅耳赤,卻也閉著眼承受著,等待著他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