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秦夫人一大早就來到考場了，跟秦清二人站在門口。

　　「真的是這裡嗎？」秦夫人為了見女兒，特意打扮過了，穿上了舊日的旗袍，連頭髮都染黑了，看上去年輕了十幾歲。

　　秦清心說，媽誒，你又不跟妹妹相認，打扮這麼好看幹什麼？

　　但秦夫人就是覺得萬一女兒看到她了呢？雖然不相認，但作為陌生人，她也想在女兒面前留下好印象。

　　「是這裡沒錯的，綰妹掛在臨城十中，當時還是大哥幫她辦的，十中的考場就在這裡。」

　　二人在門口樹蔭下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等到姜綰。

　　其實姜綰很好辨認，因為就她一個人穿著旗袍，身姿婀娜，在一堆考試的女生中間跟鶴立雞群一樣。

　　秦清說：「靠，你們還穿上母女裝了！這算心有靈犀嗎？」

　　秦夫人也很意外，一陣狂喜和悲痛，就好像兩股巨大的浪濤交纏在一起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秦夫人雙眼通紅，眼淚塞滿眼眶。

　　六月，太陽出來得很早。

　　陽光帶著金黃的溫度落在姜綰身上，給她鍍上了滿身光。

　　因為姜綰年齡較其他考生大一些，所以個子也比他們高挑一些。

　　引來其他女生的目光頻頻向她看，說她是學生吧，她比一般的學生成熟一些，說她是老師吧，她看著明明很嫩。

　　「這誰啊，到底是不是老師啊？」

　　「不會吧，她不會是考生吧，年紀也太大了！」

　　秦夫人聽見旁邊有人議論，心裡更加難受，「要不是他們把小瓏瓏抱走，要是小瓏瓏從小在我自己身邊，她這個年紀本來應該上大學了。」

　　秦清道：「媽，你對妹妹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在她這個年紀，大哥和我都大學畢業了好嘛！------靠，你打我就算了，還扭我！」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對了，你跟監考老師都打好招呼了嗎？」

　　「打過了。」秦清生怕自己不快點回答，會被媽媽扭出一胳膊的烏青。「如果她考試作弊，監考老師會爭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秦夫人：「那就不能老師把答案遞給她嗎？」

　　秦清睜大眼：「媽，你也太過分了吧，還想讓監考老師參加作弊，要是被抓到，他會被開除的，很慘的好嗎？」

　　------

　　姜綰坐在考場考試，總覺得監考老師不停朝她看。

　　感覺有點毛毛的。

　　她臉上有字？

　　不過，姜綰覺得試卷挺簡單的。

　　畢竟，高考的考題她都刷了不少，初中的題目對她來說，就是小兒科了，她唯一的難處就是，做題目的時候不要超綱，盡量不要採用高中的知識點來做題目。

　　100分鐘的考試時間，她半小時就完成了所有題目。

　　這就導緻接下去的70分鐘時間她無所事事。

　　因為不想枯坐著，把題目翻來翻去重複看了好幾遍。

　　而監考老師更是不停朝她看。

　　最後，姜綰實在受不了了，在考試結束前30分鐘提前離場。

　　上午有兩場考試，一場是數學，一場是歷史。

　　數學考試100分鐘。

　　歷史考試90分鐘。

　　姜綰全部都是提前出場的。

　　從考場出來，隻見曾怡和王媽等人站在門口的樹蔭底下等她。

　　「媽，你怎麼來了？」

　　來接她嗎？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回家啊。

　　王媽道：「不是我們怎麼來了，是我們一直在這裡等著，沒有離開過呢。」

　　姜綰吃驚，「媽，那你上班怎麼辦？」

　　曾怡道：「當然請假了呀。綰妹中考這麼大的事，我肯定要陪著才行。」

　　姜綰有些淚目，「可這麼大熱的天。」

　　曾怡拿著一個手持風扇，「我這不是有祛暑神器。」

　　姜綰哭笑不得。

　　王媽就問她考得怎麼樣，「我看其他考生都沒出來呢。怎麼你一個人先出來了？」

　　姜綰道：「我是提前離場的，題目我都做完了。」

　　曾怡：「題目不難？」

　　「我覺得不難。」

　　王媽很開心，「那綰妹一定是考得很好了，這次一定能得償所願了。」

　　說說笑笑地回到家，王媽就跟大傢夥說，綰妹考試考得很好了，考試時間沒完她就全部做好還交卷了。

　　傅老爺子一聽，「那完了，做題目切忌驕傲，你感覺那麼好，說不定很多題目沒有正確理解意思都做錯了呢。下次考試就算提前做完題目也不要提前離場，可以整張試卷檢查一下。」

　　姜綰道：「我有素。」

　　傅老爺子道：「我不是年紀大了喜歡指手畫腳，我這不是擔心你考不好，到時候半年的辛苦白費了。」

　　被傅老爺子這麼一說，曾怡也有點擔心。

　　姜綰笑說：「不會啦。」

　　--------

　　中考一共7個科目，考了兩天半的時間。

　　姜綰自己感覺挺好的，考完也沒有去核對正確答案，她覺得沒有必要。

　　考試考完的當天下午，她去了季季紅廣場。

　　因為紅星市場快要開門了，她的鋪子要搬過去。

　　而她在紅星市場一口氣頂了十八間鋪子，所以之前她就讓陳招娣找了十來個新人，讓她先帶起來。

　　結果姜綰一到了鋪子，隻見所有的新人都在鋪子裡面，加上之前本身就有十一個人，一共二十幾個人全部都塞在兩個鋪子裡。

　　人頭擠擠，賣東西的人比買東西的人還多。

　　姜綰差點給自己笑噴了。

　　這麼多員工，這麼大氣勢，不把來買東西的顧客都嚇到了，還以為兩間鋪子是什麼吃人的地方呢。

　　陳招娣也是一臉哀怨的，「綰姐，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生意不怎麼好。」

　　姜綰道：「沒事沒事，這不是快要搬遷了嗎？紅星市場現在廣告做得很大，是工廠直批的大型服裝百貨批發市場，那市民肯定要卯著勁兒，等紅星市場開門了。」

　　陳招娣聞言，才稍稍鬆一口氣。

　　姜綰說：「趁著紅星市場還沒有開門，咱們的員工分批休息幾天。」

　　姜綰讓陳招娣安排，一個老員工帶兩個新員工，留下六個人，其他人可以回去休息。

　　陳招娣、方建輝和鐵姑幾個骨幹也可以輪流休息一下。

　　這樣安排了一下子之後，鋪子總算恢復了清爽，看著舒服多了。

　　當然陳招娣是不肯去休息的，「我是你妹啊，我要幫你看著鋪子，我不休息，我就算回去了我也不舒坦，還不如待在這裡。」

　　接著，陳招娣把姜綰叫到僻靜處，「綰姐，其實這幾天你不在，你那個媽媽曾經到鋪子裡來過。」

　　「我媽？」

　　姜綰下意識覺得媽應該是曾怡。

　　但陳招娣說的卻是汪梨娟，因為之前汪梨娟跟著姜寶珠一起來鬧過，所以陳招娣認得她。

　　姜綰也反應過來了，陳招娣指的應該是汪梨娟又找過來了，難怪一臉不爽氣憤和擔憂的樣子。

　　「她來說什麼了嗎？」

　　陳招娣點頭，滿是氣憤，「她聽說你去中考了，就說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初中生一起中考像什麼話，也不怕丟臉，還說你肯定是為了討好傅家才裝模作樣的去考試，以為這樣就能顯擺你自己上進，-------綰姐，她沒到考場來找你吧？」

　　姜綰：「沒有。」

　　「那就好，她還罵了很多話，說你以前考試都是作弊的，罵得可難聽了。------綰姐，我當然是不相信她的，但附近好多商販聽了都以為她說的是真的，也跟著她在我們背後說你壞話。」

　　姜綰笑了一下，「她罵人，你就罵回去唄，你的小嘴巴不是也挺厲害嗎。」

　　陳招娣低頭，她主要是忌憚汪梨娟是綰姐的媽媽，所以也不敢說太多什麼，就好像陳旺生是她爸，他再無賴，她也拿他沒辦法。

　　現在，這鬱悶的處境又要輪到綰姐了。

　　從這方面講，她跟綰姐同病相憐。

　　陳招娣道：「她還說，讓你給你哥一百萬。」

　　「一百萬？」

　　姜綰也震驚了一下，汪梨娟還真能獅子大開口，以前一百塊汪梨娟都覺得是大錢，現在要一百萬了。

　　陳招娣憂心忡忡說：「是啊，她說，你是姜家的人，她生你養你，你賺的錢就應該給你哥，要是你不給，她就天天來鬧。上午剛來鬧過呢，才走了不到一小時。綰姐，她要是再來怎麼辦啊？------要是能早點搬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