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打開衣櫃，發現自己的衣服款式有些老了，她都很久沒有逛街買衣服了，當然她自己就是做女裝的，於是打了個電話給陳招娣，讓她送一些綰雲裳最新款的衣服過來，她要穿。

　　陳招娣在電話那頭歡呼雀躍一聲。

　　半個小時後，扛著一麻袋的衣服過來了。

　　姜綰：這妹妹真實誠。

　　陳招娣說：「綰姐，嗚嗚，我早就想來看你了，可又怕打擾你。」

　　以前她和姜綰擺攤的時候，基本是天天在一起的，隻從綰盛公司成立之後，她跟姜綰相處的時間就越來越少。

　　姜綰道：「招娣，你有想法去上大學嗎？」

　　「啊？」

　　「你看我現在雖然上了大學，可一天沒上過，馬上到期末，隻怕我考試都考不出了。我想讓你代替我去上，幫我把課堂筆記寫下來，等我回來的時候可以看。」

　　姜綰這是特意給陳招娣機會，因為姜綰現在學習能力很強，如果光說她自己期末考的話，她可以看書，然後遇到難點問問李知謙就可以了。

　　陳招娣說：「可現在你剛併購了紅棉廠，我到廠裡做生產主管了，我也沒得空啊。」

　　姜綰隻好作罷。

　　陳招娣把麻袋裡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

　　時間已經進入十一月份，臨城的的天氣雖然上演著氣溫驟升驟降的拉鋸，但總體來說是偏涼偏冷的，綰雲裳的新品種便有不少的風衣。

　　「綰姐，這套衣服襯你膚色，你試這套。這還有一條絲巾可以搭配。」

　　「紅色也很艷，要不然綰姐你穿紅色的。」

　　陳招娣嘰嘰喳喳。

　　糯糯也在旁邊嘰嘰喳喳，「綰媽媽，我能穿你的衣服嗎？」

　　「不行哦，你還太小，這衣服太大了。趕明兒我到了廣城，我給你買一些小孩子衣服寄過來。」

　　糯糯立即縮了手，小嘴撅起，「那我不要了，我不要綰媽媽去廣城。」

　　陳招娣在旁邊捂嘴嘻嘻笑，「綰姐，這兩孩子挺黏你的呢。」

　　姜綰道：「是啊，我懷疑他們上輩子是我生的，所以這輩子才跟我親。」

　　糯糯信以為真，「原來我上輩子是綰媽媽生的啊，難怪呢，我這麼喜歡綰媽媽。」

　　奇奇理智一點，小嘴巴一扯，發出一個字，「啾。」

　　小模樣跟傅君寒還有點像。

　　姜綰選了一套黑底白色圓點的連衣裙，去衛生間換上，外面再套了一件卡色雙排扣的風衣，衣扣並不扣上，指著床上的一堆吩咐陳招娣，「幫我把這兩套，還有那一套裝到行李箱裡吧，我帶到廣城去穿。風衣就不用帶了，那邊天氣暖和。」

　　一聽到姜綰要走，糯糯又哭開了，「我不要綰媽媽走，我不要綰媽媽走。」死死抱住姜綰的大腿。

　　一直到吃晚飯還不撒開。

　　曾怡回來，看見這情景，問程颯，「不是說買了晚上的飛機票嗎？怎麼還在這裡磨磨蹭蹭的。」

　　糯糯本來就粘著姜綰欲哭不哭的，曾怡這句話，簡直是催淚劑，糯糯哇地一聲，又開哭了。

　　姜綰攤開手，表示這不正沒辦法呢嗎。

　　曾怡投降道：「行行行，不走就不走吧，讓你程颯阿姨把綰媽媽的飛機票退了。」

　　曾怡哄了糯糯老半天。

　　糯糯雖然不哭了，可依然緊緊抱住姜綰，隻要姜綰一動，她就要哭。

　　姜綰道：「我發現糯糯這孩子變得粘人了啊，媽，你有沒有發現？」

　　曾怡嘆口氣，「可不是，小姑娘長大了，不就是這樣。奇奇就好得多。」

　　奇奇雖然沒有哭，但其實情緒也不太高。

　　陳招娣笑說：「別說糯糯和奇奇了，其實我也捨不得綰姐走呢。」

　　曾怡，「可不是。」

　　姜綰看眼手錶，時間真的不早了，再不出發去機場，可能真趕不上8點的飛機。

　　姜綰放下碗筷，起身去上廁所，沒想到糯糯好像看到了她的動機一樣，趕緊小短腿跟上來，「綰媽媽，你去哪裡？你可別偷跑哦。」

　　姜綰：「-------」

　　這小鬼太機靈了怎麼破？

　　曾怡追過來抱起糯糯，說，「糯糯，你綰媽媽上廁所呢。」示意姜綰趕緊趁機走。

　　糯糯在鏡子裡看到曾怡的動作，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姜綰從廁所出來，聽著糯糯撕心裂肺的哭聲，感覺很對不起糯糯，她還從來沒有體會到一個孩子這麼依戀她的感覺過。

　　就在這時，電視裡忽然放出柔美清脆的歌聲，「霓虹在街角轉了個彎，背影被拉長又縮短，並肩的人換了幾茬，腳步還在同個港灣------」

　　姜綰一聽這首歌，那不就是她唱的嗎？

　　看來是《廣城大亨》這部電視劇已經在廣城電視台上映了。

　　王媽便對糯糯道：「糯糯，你聽，綰媽媽在客廳裡看電視呢，她唱的歌可好聽。」

　　糯糯信以為真，撒開了曾怡了，撲向了王媽的懷抱。

　　程颯拎了姜綰的行李箱，「趕緊走，趕緊走。」一隻手挽住姜綰的胳膊，把姜綰從傅家大院架出來了。

　　姜綰還有點愧對糯糯的感覺。

　　站在門口喘氣，心裡空落落的。

　　一會兒曾怡拿了個飯盒出來，「綰妹，你晚飯還沒吃呢，媽給你盛了菜和飯，你在路上吃。」

　　曾怡其實也捨不得姜綰，眼裡有點澀澀的，把飯盒塞到姜綰手裡之後，便想跟著姜綰到車上，一直送她到機場。

　　這時，陳招娣出來了，接過飯盒，說道：「曾局長，讓我送綰姐吧。」

　　這會兒，糯糯已經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又在客廳裡哭了，一邊哭，一邊追過來，哭聲越來越響。

　　曾怡就把姜綰塞到車裡，「走，趕緊走。」

　　姜綰剛剛坐好，司機一腳油門走了，連陳招娣都被落在外面。

　　陳招娣：「-------誒，綰姐，綰姐！」

　　朝著車的方向追了一陣子，眼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裡的華燈下。

　　姜綰從後視鏡看著追趕而來的陳招娣，心中起伏，這一世，她有這麼好的家人，這麼好的朋友。

　　-------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分了，姜綰緊趕慢趕，總算在飛機起飛前趕到了機場。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甩掉了糯糯和奇奇兩個小孩，卻被市長秘書攔住了。

　　「顧市長在貴賓室等你。這邊請吧。」

　　秘書伸出手示意。

　　姜綰手抓著行李箱，「有什麼急事嗎？」

　　如果沒有急事的話，就下次再說好了，飛機就要飛走了啊。

　　秘書瞅了她一眼，「既然大晚上的找你，肯定是有急事啊。」

　　姜綰：「------」

　　隻能跟著秘書先到貴賓室。

　　程颯拉著兩個行李箱在門口等她。

　　姜綰走進門，隻見顧濟民坐在一張沙發上等她，等的空隙還在爭分奪秒地看文件。

　　不過，聽到姜綰地腳步聲，便擡起頭來了，放下文件，對姜綰露出和藹的笑容，「小姜總啊，請坐。」

　　姜綰狐疑地坐下，問顧濟民什麼事。

　　顧濟民道：「哦，沒什麼，就是平常咱們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以上對下，今天有空，咱們坐在一起，就像尋常家人一樣聊聊天。」

　　姜綰心說，顧濟民他想跟她像家人一樣聊天，也得看看時間地點啊，再耽誤一會兒，她的飛機便起飛了！

　　不過，姜綰也知道顧濟民說的是客套話，一個市長，怎麼會有那份閑心來跟她嘮嗑，這不過是一個開場白，讓她放下戒心而已，他必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的。

　　姜綰也便回之以晚輩的笑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