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洞房花燭夜,可惜可惜
「喜蓮大娘------」
姜綰微笑地對著眼前的女人喚了聲。
姜喜蓮嚇得一屁股坐地上,根本不敢跟姜綰黑戳戳的眼神對視。「啊啊啊啊,這是你爸媽非要把你嫁陸子恆,你可不能怪我啊,跟我沒關係!」
姜喜蓮一骨碌從柴房爬出去,趕緊去叫姜福厚和汪梨娟兩夫妻。
姜綰看著姜喜蓮的寬厚背影愣神,她有那麼可怕嗎?
她隻想說,她是被尿憋醒的,她尿急,她想上廁所。姜綰微笑的眼神在屋內環視一圈。
其他人也紛紛跟撞妖了一樣,從柴屋出去。
「蘇妲己醒了!蘇妲己醒了!」
姜綰:「???」
「綰妹-------」
劉嬸訕訕,也出去找姜福厚。
可姜福厚哪敢去見姜綰。
姜福厚的半個食指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聽到「綰妹」二字手指就開始作痛,汪梨娟也好不到哪裡去,頭上戴頂狗屁護耳帽,半邊耳朵現在還在發冷。
兩個人都不敢見姜綰,隻打發人去叫陸家的人,趕緊把姜綰這個瘟神給接走。
姜綰憋著尿在柴房裡反省,看來前一天她真的太兇殘了,都把嬸子大娘們嚇成這樣。
「收!」
姜綰嘗試著把身上的繩索收了,但因為這些麻繩是綁在她身上的,空間無法將之收了。
過了一會兒,柴房的門被打開,西裝筆挺的陸子恆走了進來。
「綰妹。」
「子恆-------」姜綰費力地轉過頭,一雙烏黑的杏眼迷迷濛蒙,此刻泛著水霧,看上去楚楚可憐,與那天砍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子恆有一種姜綰變回了以前那個愛戀她的女人的錯覺。
姜綰的一滴眼淚墜下,「子恆,發生什麼事了,爸爸媽媽為什麼要綁著我?他們不讓我嫁給你?」
陸子恆眸色沉了沉,在姜綰面前蹲下,「綰妹,你忘記了嗎?」
「忘記?沒有啊,我沒有忘記啊。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要嫁給你。」
姜綰臉上染著笑意,一看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隻不過,這笑意,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陸子恆有點琢磨不透,「你願意嫁給我?」
「為什麼不願意?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姜綰睜大眼睛,彷彿在分辨陸子恆到底還有多少要娶她的決心。
「是啊,我們都說好了。」
陸子恆伸手摸了摸姜綰的臉。
她的臉不像豐澤村的村民那般方方圓圓的,一看就是很粗壯很能幹活的那種。
她的臉是清秀的瓜子臉,膚色偏白,看著沒什麼血色,文文弱弱的,隻一雙黑色的眼睛充滿韌勁。
姜綰的身上起了一股惡寒。
但想到道士說她是蘇妲己,她又忍不住展露出有趣的笑容。
那道士拿著劍和拂塵進來,「好了,做法成功了,狐妖蘇妲己已經離開了姜綰的身體。」
「著!」
道士一劍刺出,在姜綰的身側,刺中一團空氣,但他揮舞著拂塵,配合腳踢和手上的擒拿動作,好像他在對付的是一個無形的人。
「狐妖蘇妲己已經被我擒獲。陸子恆和姜綰是天定姻緣,現在他們可以成婚了!」
姜綰看著一本正經的道士,不由噗嗤一笑。
陸子恆兩道劍眉深深皺起。
「綰妹,你嫁給我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嗯。」
姜綰點點頭,目光在陸子恆臉上流連片刻,看著很是繾綣。
「子恆,這繩子綁得我好疼。還有,我想上廁所。」姜綰說。
陸子恆深深看著姜綰,卻沒有給她鬆綁。
姜福厚躲在陸子恆身後,「什麼上廁所不上廁所的,先成婚,其他的事都擺在後面講。」
姜福厚看女兒的眼神,就好像看著行走的一萬二,帶著貪婪也帶著害怕,就怕姜綰跑了,一萬二飛了。
陸子恆咬唇,「綰妹,你先忍一忍。等我們洞房之後,你要做什麼我都依你。」
他也是怕姜綰跑了。
俯身抱起了姜綰,把她抱出柴房。
小院子裡放著一頂花轎。
這花轎是集姜、陸兩個家族的財力一起打造的,萬工東陽木雕,朱漆鋪底,還有金箔貼花,一共三層,中間一層坐人,雕以人物花卉,頂上兩層樓閣亭台,仙女環繞,垂以簾幔,掛著流蘇。
豐澤村的女兒出嫁,一般都是乘坐這頂花轎。
隻不過之前陸子恆想要出風頭,才租了小轎車,目下-------
因為姜綰鬧出了退婚,又跟傅君寒訂婚,這次姜福厚非要把女兒嫁給陸子恆,姜家的本家覺得丟人,陸家的本家也感到不像話,所以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少。
當時,陸朝陽隻是請了幾個最要好的兄弟,還有章棠花的娘家人,把姜綰給擡了過去。
到了陸家,更也不舉行什麼儀式,陸子恆直接自己把姜綰抱進了房間,放到床上。
這張床還是之前陸家為陸子恆結婚專門鋪的,上面大紅的喜被子,床頭的櫃子上放著大紅蠟燭,雖然沒有點起來,但也很烘托氛圍。
陸子恆隨之在床上躺下,手撫著姜綰的臉,深情款款。
「綰妹,你好美,整個豐澤村,沒有一個女人比你更漂亮。」
其實此時姜綰身上穿的還是家常的舊衣,而且還被綁成粽子,但陸子恆的眼中卻自動浮出姜綰跟傅君寒訂婚那天身穿潔白婚紗,美麗的天鵝頸,恬靜優雅如同白天鵝般閃耀的樣子。
一想起姜綰居然跟傅君寒訂婚,他就很煩躁,看向姜綰的眼神也越來越燥熱。
陸子恆深吸一口氣,不再壓抑自己身體的火熱,「綰妹,從今天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姜綰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眼看著陸子恆閉上眼睛,俯下,朝她吻過來。
姜綰寒毛倒豎,暗暗發誓,要是他敢親下來,她就咬掉他的舌頭。
姜綰身體蛄蛹兩下,避開了他的唇。
陸子恆眸色一沉,「綰妹,你-------不願意?」
「我要上廁所!」姜綰道。
陸子恆嘴角一扯,哼聲一笑拆穿姜綰的謊言,「你不是想上廁所,你是想逃吧。」
「子恆,你在說什麼?我已經被爸爸媽媽綁了一天兩夜沒有上廁所了好嗎!」
「不對!」
陸子恆手撫上姜綰的臉,用力的,好像要把她撕碎,「你是聽說了他們的話,認為我要你身上的腎給蘇靜涵,你害怕了,是吧?所以,你就不想嫁給我了,對不對!」
姜綰盯著滿臉扭曲的陸子恆。
陸子恆裂開嘴,「隻是一個腎而已,捐一個有什麼關係呢,姜綰。如果這樣做就能給我們帶來潑天的富貴,一個人有兩個腎啊,少一個有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