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傅君寒回到臨城
專機上,傅君寒由監護室主任和護士長親自護送上飛機。
曾怡、姜綰和傅老爺子也在同一架飛機上。
至於李維康和私人護士,則乘坐客機回臨城。
午後,飛機緩緩升上高空,四月末的陽光斜斜地傾瀉而下,為大地鍍上一層柔和的金紗。
舷窗外,俯瞰雲市的樓房街道漸行漸遠,黛青色的山脊蜿蜒起伏,如沉睡的巨龍靜卧在天地間,可見山腰間層層疊疊的梯田錯落有緻,山間的樹林鬱鬱蔥蔥。
這是與臨城平原之城截然不同的景色。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四五個小時左右,越過一重重高山峻嶺,漸漸到了平原,遼闊的土地上,新綠的麥苗如同一塊塊綠色的地毯,與明黃色的油菜花田交織成不同的色塊。
姜綰感到一陣熟悉和親切,這是快到臨城了。
而另外一邊,蘇光宗對此一無所知,聽李雨桐說第二批進口葯已經到了,蘇光宗通過蘇妍的關係買通了運送藥物的司機,在半路上停歇,李雨桐趁機上了車,找到這批藥物,打開包裝,裡面所有的膠囊拆開,倒出藥粉,更換了成分。
之後,李雨桐下車。
蘇光宗跟沒事人一樣,回到了醫院。
在醫院附近的水果店買了一籃子水果。
蘇光宗心裡想得美滋滋的,隻要醫院按時定量地給傅君寒發放這些藥物,保管他再也醒不過來,不到一月就能升天!
蘇光宗拎著水果去到病房,隻見病房裡面監護儀依舊,病床上躺著人,至於沒有姜綰等人在旁邊陪護,他也沒有太在意。
姜綰這個人粗俗野蠻不是打人就是罵人在她身上占不到便宜,不在倒更好!
蘇光宗拍拍躺著病人的肩膀,「大侄子,你二叔我看你來了。誒,你老婆怎麼不在?------呵呵,對了,久病床前無孝子嘛,更何況本來就是為了錢才嫁給你的媳婦,對吧?」
蘇光宗以為傅君寒昏迷不醒,就故意說這樣的話,讓自己心裡舒服。
正說著躺在病床上的人陡然睜開眼睛,並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二叔?我什麼時候多了個二叔?」他一臉病容直勾勾地看著蘇光宗。
蘇光宗根本沒有想過躺在病床上的人會坐起來。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傅君寒詐屍了。
這種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人,是不能受驚嚇的。
蘇光宗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坐起來的病人給嚇到了,隻見那個病人頭上包紮得嚴嚴實實,隻剩下一雙血紅的眼睛,認真分辯著他,像一個燙傷的野獸。
「啊!」
蘇光宗一聲驚叫,往後摔倒在了地上。
「你-------你-------你-------」
顫抖著吐出三個字,這才發現原來躺在病床上的人壓根不是傅君寒。
而是一個毫不相幹的病人。
「二叔?你怎麼了?」
「我-------」
「二叔,我是不是被車撞失憶了,我怎麼感覺我不認得你了啊?」
「我本來也不是------」
「不管怎麼樣,二叔你既然來了,幫我把醫藥費給交一下-------二叔你別跑啊!」
蘇光宗從地上爬起來跑,還被這病人一把抱住了腰,直到護士聞聲趕過來,才把他們分開。
「你這個家屬,你從哪裡來的啊?你是從哪裡溜進來的啊?我們監護室是你隨便能進來的嗎?」
蘇光宗還被護士當成醫鬧訓了半天。
蘇光宗解釋了半天才解釋清楚,他是傅君寒的二叔,之前就是隨進隨出的。
「哎喲喂,你還是二叔呢!連傅團長走了,你都不知道?」
護士語氣嘲諷。
看來是之前他帶著陸子恆來找姜綰麻煩的事,這些護士還記著。
蘇光宗感覺自己被護士羞辱了,這些多管閑事的女人!
蘇光宗就很看不起護士,不就是一些小護士嗎?還整天大媽一樣,好管人事,整天自以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他指手畫腳!
不過,蘇光宗更鬱悶的是,傅君寒轉院了,回臨城了,父親居然通知都沒通知他!
果然一點都沒把他當兒子!
害得他費盡心思把進口葯換了,結果傅君寒都已經轉院了,那他不是做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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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寒到達臨城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傅家大院,而是被送到了臨城部隊醫院開了個vip病房先住著。
當地的醫生護士跟雲市的醫生護士交接病情,了解傅君寒受傷情況以及治療過程,如今恢復的程度。
這邊的腦外科醫生又對傅君寒重新做了一番評估。
對於傅君寒的傷情,他們也很驚嘆,因為實在是太奇特了,子彈進入大腦之後,並沒有引起很嚴重的腦組織破壞,而子彈的位置很深,不容易手術。
但傅君寒除了人未清醒,肢體不能動,其他機能卻恢復得很好,能夠自主呼吸。
當地的醫生也支持雲市那邊的意見,暫時保守治療,以待更先進的設備以及更熟練的專家。
傅君寒暫時住在vip病房。
當天晚上,秦澤便找了過來,跟曾怡和姜綰見了面。
秦澤穿著一身煙灰色西裝,還是那麼儒雅,風度翩翩而又面容和煦。
「曾局長。」
秦澤跟曾怡握手,然後擁抱了姜綰,目光關切而剋制,「綰妹,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都瘦了。對不起啊,我沒能第一時間在你身邊。」
姜綰沒有說話,沖他笑笑,然後帶他走進病房。
一段時間沒見,姜綰沉穩了好多,淡紫色如丁香般的花邊襯衣,藍色喇叭褲包裹著纖細的腿型,幹練又穩重。
秦澤站在病床前面,看著躺在床上安靜不動的傅君寒,瞳孔劇烈地抖動,俊朗的臉上彷彿有萬千種情緒翻湧,顫抖的手指懸在對方手背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眼睛裡面瞬間湧出熱流。
但最後卻被他咬著唇咽回去,臉上的表情也在那時變回和煦。
他拍著老朋友的手背,用一種調侃的口吻道:「傅君寒,你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啊,在這種時候,還有一個人對你不離不棄的。」
「你知道不知道,綰妹這段時間為了照顧你,有多難,白天黑夜守在你床邊,白天給你做吃的,晚上就坐在你床旁邊,守著你。」
「傅君寒,等你醒了,你可一定要記得綰妹對你的好。」
「要是你辜負綰妹,我這個做哥哥的,是不會饒了你。」
姜綰拍拍秦澤的背提醒他,「我哥啊,你可不要說得太煽情,傅君寒是能聽見的。」
秦澤一怔,「傅君寒能聽見?他不是昏迷嗎?」
秦澤歪著頭仔細分辨傅君寒的神色,隻見他依然帥氣乾淨的臉龐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表情。
秦澤覺得姜綰是不是出幻覺了,這樣的傅君寒怎麼可能會聽見他說什麼。
別說秦澤,就是醫生護士,也是這麼認為,因為他們給傅君寒做測試,沒有角膜反射和瞳孔對光反射,顯然傅君寒是沒有意識的。
秦澤的內心揪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姜綰對傅君寒的感情那麼深。
秦澤不由喉中酸澀,卻也是順著姜綰的話,對傅君寒笑了起來,「老傅,原來你能聽見啊,那好,你聽著,你可快點好起來啊,要不然我可不會讓我妹妹給你做活寡婦,我要給她介紹新對象了。你也知道,憑我妹的條件,喜歡她的人多著呢!」
傅君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