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為什麼原諒她啊?
次日,蘇光宗做完手術,在病房中醒了過來。
蘇光宗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報警,他躺在病床上,臉色有點浮腫,雙眸陰鷙,「既然她敢打我,這是白送給我的機會,隻要把她抓起來,關到牢裡,傅君寒就沒了依仗!」
他不但要把姜綰關進大牢,還要弄死傅君寒。
本來他早就利用醫院夏雨桐的關係,把進口葯葯囊裡的成分換了,但是後來他通過傅家的眼線知道,姜綰不知道用什麼手段似乎得到了沈家的聖泉,這是一種傳說中很奇特的東西聖水,可以解萬毒的。
這些聖泉由姜綰交給鮮叔,被鮮叔神神秘秘地鎖起來,別人是拿不到的。
隻要姜綰在,他就沒辦法弄死傅君寒。
必須要先除去姜綰。
之前他做了不少動作,都沒能除掉姜綰,但這一次,姜綰把自己打傷了,怎麼都能把她送去坐牢。
蘇光宗這麼一想,彷彿身上的傷都值得了,傷口也不怎麼痛了。
蘇光宗讓蘇妍去報警。
剛好姜綰帶著秦澤來到了病房。
身後跟著的保鏢楚驍拎著一個很大的果籃。
「你來幹什麼?」蘇光宗看到姜綰一陣嫌惡,尤其是感覺姜綰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一進來便給他帶進來很強的壓迫感,姜綰她還好意思來?
姜綰很隨意,「我來看你啊。我來道歉啊。」
蘇光宗嗤笑一聲,「現在來道歉,晚了點吧?我已經要報警了。爸爸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你,但是他都不給我繼承權,你說他在我這裡有什麼面子是吧?你這個人,連長輩都打得下去手,必須要到牢裡去接受一下社會的毒打。」
姜綰一攤手,「報警不報警隨便你,但道歉我還是要道歉的。」
姜綰指了一下秦澤,「這是我的代理律師。」
秦澤上前一步,「蘇先生,您好。」
蘇光宗看到秦澤,眉頭一皺,「秦澤,你幫姜綰代理官司,你爸爸知道嗎?」
秦澤道:「我已經和秦業先生斷絕收養關係了。」
「什麼?」
「關於我當事人打傷您一事,我當事人的道歉很有誠意,您住院的醫療費用,她全部出,包括您的誤工費、護理費。與此同時,我當事人會在臨城快報發表公開道歉信,向您道歉。」
秦澤便從公文包中取出事先準備的文件,向蘇光宗遞過去,「這是已經起草的道歉信,請您過目。」
蘇光宗接過,
隻見道歉文書中寫道:「x月x日晚,因為蘇光宗先生到我家中,逼迫我76歲的爺爺把家產不要留給大房給他一人,辱罵我為國受傷的丈夫是個活死人,我一時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打了他,對此,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蘇光宗吃力地看完上面每一個字,臉上高高在上的姿態頓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受到驚嚇的恐慌,以及惱羞成怒。
毫無疑問,這份文件要是登在報紙上,姜綰會不會坐牢不一定,但是蘇光宗自己的臉先要丟光了。
他是在市府裡工作的,這種醜聞能讓他直接工作做不下去。
要是沒有了秘書的工作,他就更加沒有可能拿到保安堂了。
蘇光宗握著文件的手開始發抖,臉色青紅交加,可謂是十分難看,牙齒咬得咯咯響,雙眼怒瞪著姜綰,咽不下這口氣,權衡再三,也隻能咽下這口氣,「道歉就不用公開道歉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既然你自己認錯了,我是做長輩的,也不會為難一個晚輩。」
姜綰笑盈盈道:「那怎麼行呢,我做錯了事,肯定要接受懲罰才行,要不然我報警吧。」
「不用不用,一家人,鬧到警察局就難看了。」
「真不用?」
「不用,」
蘇光宗氣得傷口都痛,「我說了,我們是一家人,就算有什麼誤會,也關起門來自己解決。早上,你爺爺已經央求過我,我也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呵,那真多謝蘇叔叔了。」
旁邊蘇靜涵沒有看到道歉信的內容呢,很不服氣,「爸爸,你為什麼就這麼原諒她啊?她可是打斷了爸你的肋骨啊。爸,你讓她捐一個腎給我,你就原諒她,否則,絕對不能原諒她,一定要報警!」
蘇靜涵說著,眼珠子不由得轉到姜綰的腰側。
姜綰看著蘇靜涵笑了笑,「對了,我倒是把蘇小姐給忘記了,之前蘇小姐讓你男朋友算計我的腎,他的日記本還在我這裡呢,我可以一起寫到道歉信裡面去。秦律師,你說呢?」
秦澤:「可以再修改一下,讓道歉書顯得更有『誠意』一點。」
蘇光宗又是生氣又是傷口痛,痛苦的臉都要變形了,「靜涵,別胡鬧!」
蘇靜涵奇怪父親的反應,「我沒有胡鬧呀。爸爸,你怎麼了?忽然變得這麼忍氣吞聲,她可是打斷了你兩根肋骨啊!」
蘇耀陽倒是拿起父親手中的「道歉書」看了看,白凈的臉上頓時勾出一抹戲謔的笑,「哈哈。」
「哥。你笑什麼?」
「我笑爸爸臉上沾了屎。」
「是嗎,我怎麼沒看見?」
蘇妍把姜綰和秦澤送出病房。
姜綰走了,至始至終神色淡然,胸有成竹,說是來道歉的,更像是來耀武揚威的。
姜綰對秦澤道:「這個辦法好,我以後打人可以放心打了。」
秦澤看著她,頗為無奈,「最好還是不要啦。萬一我撈不出你……」
姜綰:「哥,別滅自己威風長別人志氣呀,我對你有信心的。我們的公司還沒開起來呢,未來路遠。」
秦澤:「嗯,那你多想想公司,少動手。」
……
另一邊病房,蘇光宗因為剛剛兒子笑他,氣得把床邊的搪瓷杯子抓起扔到蘇耀陽臉上,「你這個逆子,你笑什麼?」
蘇耀陽臉上仍然掛著詭異的嗤笑,「我笑你既然想要傅家的財產,當初就不應該到蘇家當贅婿。既然已經做了縮頭烏龜當蘇家的贅婿,就別想要傅家的財產了。既要又要,活該被人威脅。打斷肋骨都不敢報警。這不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