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陸,你聽著。」沈首長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張同志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你們第六搜救隊不要撤回,你們要繼續尋找張同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如何,不能讓張同志落到敵人手裡...一定要想辦法救出張同志...」
「是!」
電話掛斷,指揮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沈首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考古隊營地的位置,然後緩緩向西南方向移動。越過一片片沙漠戈壁灘,越過乾涸的河流,再往前,是一片標註著「無人區」的空白地帶。
那裡,有我們軍方的神秘部隊!
難道,這些歹徒是知道了神秘部隊的地方,想挾持導彈專家張同志,找到神秘部隊的位置,再通知國外的那些勢力,打擊我方最精銳的部隊?
沙漠深處無人區。
烈日當空,黃沙漫天。
一輛老舊的解放牌卡車和另外幾輛卡車在戈壁灘上顛簸前行,車後揚起長長的塵土。車上坐著七八個穿著當地服裝的男人,他們的臉上圍著厚厚的紗巾,隻露出一雙雙陰沉的眼睛。
卡車的車廂裡,用帆布篷蓋得嚴嚴實實。
車廂內,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被五花大綁,蜷縮在角落裡。他的眼鏡被摘掉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有乾涸的血跡,身上的中山裝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就是張同志,國內頂尖的導彈技術專家。
「水...」張同志的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歹徒冷笑了一聲,拿起水壺在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然後把水壺遞到張同志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想喝水?可以,把圖紙畫出來。」歹徒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張同志艱難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每天隻被喂一點點水,勉強維持著生命。這夥人想從他身上搜出了隨身攜帶的技術筆記本,他們要的是圖紙,是數據,是那些關乎國家命運的機密。
但是那些數據,他都藏了起來,他身上帶的這些是假的,現在這些人並不知道,還想著讓他寫出更多的數據來。
「不寫是吧?」歹徒把水壺收起來,一腳踹在張同志的肩膀上,「那就繼續餓著。我看你能撐多久。」
張同志被踹得撞在車廂闆上,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
卡車又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在一處荒漠中的村落前停了下來。
這個村落不大,隻有幾十間破舊的石頭房子,散落在一片就快乾涸的河床邊上。村子周圍種著有胡楊樹和其他的灌木叢,樹皮乾裂,葉子枯黃,在烈日下顯得毫無生氣,周圍也種了一些農作物。
歹徒們把張同志從車上拖下來,押進了村落最深處的一間土坯房。房子的地下有一個地窖,陰暗潮濕,散發著黴爛的氣味。地窖裡鋪著一層乾草,牆角放著一個生鏽的鐵桶,算是馬桶。
「進去!」歹徒把張同志推倒在地窖裡,鎖上了頭頂的木門。
黑暗將張同志徹底吞沒。
他躺在乾草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地窖不大,大約十來個平方,牆壁是夯土的,很結實。頭頂的木門是唯一的出口,門闆上釘著鐵皮,從裡面根本打不開。
張同志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在想,這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不是普通的盜墓賊,盜墓賊不會對導彈技術感興趣。他們也不是一般的匪徒,一般的匪徒不會在沙漠深處經營這樣一個隱蔽的據點。
他們背後一定有人。
而且,考古隊裡有內鬼。他當時和考古隊一起出發時,就發現了不對勁。
那個姓王的研究員,看他的眼神,和其他人的不一樣。聽說王研究員來考古隊兩三年了,
張同志苦笑了一聲。他是研究導彈的,不是搞偵察的,他本以為,事情夠保密了,等到軍區的人接到他,就會安全了。
他又想到,他之前埋在沙土裡的那些筆記,一定不能讓這些歹徒給拿走,他當時就應該燒毀了。隻不過等他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
頭頂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木門打開的聲音。
刺眼的光線射進地窖,張同志眯起了眼睛。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男人順著梯子爬了下來。這個人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張同志,考慮得怎麼樣了?」刀疤臉蹲下來,和張同志平視,「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種地方,沒有人會來救你。」
張同志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家裡人著想吧?」刀疤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在張同志面前晃了晃,「你愛人身體不好,你兒子今年剛保送上大學,成績優秀,你要是配合我們,我們保證你和你家人都平安無事。你要是不配合...」
他把照片收起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們的命,那就不好說了。」
張同志的手在發抖,語氣很是憤怒。
「你們竟然對無辜的人下手...你們真是喪盡天良...」
他之前也學過一些考古知識,所以這次考古隊的其他同志,並沒有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還在否認?」
刀疤臉笑了笑,嘲諷的看著張同志。
「一個考古隊,可沒有那麼重要,大夏出動這麼多軍人、公安,派了幾支隊伍進沙漠...這都是因為你...張同志...」
張同志憤怒的瞪著刀疤臉。
「我是考古隊隊員張久,你若不信就算了,要殺就殺,不必廢話...」
刀疤臉聽到張同志這樣說,開口說道。
「我們的人已經抓到你妻子兒子,你要是不在乎你家裡人的命,你就繼續嘴硬吧。」
說完,刀疤臉朝著梯子走去。
他得用電台,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他們上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