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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織麻

  所以,在趁著收麥子前,這事兒必須得完成。

  連大郎幾個半大的小子,都跟著去外邊打麻。

  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都覺得這活兒有趣,拿個棍子把麻葉打下來,暢快的很。

  幹了三天,新鮮感一過去,個個都開始臊眉耷眼。

  屋裡幾個婦人的活兒也並不輕鬆。

  織麻布的工序並不比葛布少。

  割回來的麻桿要經歷剝皮、刮麻、露幹、還要每天重複灑水讓它脫膠。

  再搓成麻線,然後又用加了草木灰的水浸泡讓麻線變得細軟,再反覆搓洗晾曬,才能織成布。

  這是何春花第一次接觸織麻這門手藝。

  起先她還奇怪,既然村裡人人都會織麻,為什麼一個個還穿的破破爛爛。

  直到她參與了全過程,才知道織成一塊布居然工序如此複雜。

  又加上平日裡還有那麼多農活要幹,所以一年上頭也織不了多少布。

  此時此刻,她終於感受到了那句古詩:

  「晝出耘田夜績麻,村莊兒女各當家」描繪的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第一塊麻布織好,緊接著就是染色。

  麻布原色白中帶黃,用作床單可以。

  但若是直接把這種顏色的麻布做成衣裳,就有些詭異了。

  要是大牛穿上,估計李老頭立刻就要上去給他兩腳,問他是不是在咒自己。

  所以,染色也是每個婦人必會的技能。

  平日裡乾的農活又臟又重,定然穿不了鮮亮的衣服,莊稼人多半穿黑色。

  趙氏之前染黑布,都是用皂鬥。

  也就是橡樹的果殼。

  明礬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還是比較貴的,所以他們都用草木灰做媒介。

  草木灰的固色效果沒那麼好,染出來的布不像現在一般,呈純黑色。

  而是帶著灰,所以基本上每個人的衣裳都是灰撲撲的。

  稍微條件好點的,或者像何春花之前那樣懶的,就直接去布莊買,顏色自然是多種多樣。

  但是何春花覺得,生活已經夠苦了。

  每天跟牛馬一樣忙的直打轉,還穿不了好看的衣服,那這日子也太沒有盼頭了。

  所以在如此簡陋的條件下,她決定染點鮮亮的顏色。

  趙氏幾人依然還在織布,一塊布肯定不夠這麼多人用,所以也沒空管她,由著她折騰。

  秋收在即,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她也不想折騰太多顏色。

  就隻染藍色和紅色兩種,畢竟染這兩種顏色的植物是眼下最好獲得的。

  藍色就是用藍草,漫山遍野都是。

  這裡的藍草,並不是單指一種植物,而是所有可以染藍色的植物的統稱。

  我們最常見的就是馬藍,它的用途染色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做藥材。

  因為馬藍的根就是闆藍根,是清熱解毒、利咽消腫的良藥。

  還有蓼藍,葉子和花穗都和用來制酒的辣蓼草極為相似。

  至於紅色,可以用落葵的果實。

  落葵也就是我們常吃的一種蔬菜,木耳菜,染出來是紫紅色。

  但是李老頭沒有帶木耳菜種子上山,春天的時候他們壓根就沒種。

  不過用拉拉秧或者鬼針草也可以。

  何春花不知道是該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還是該敬佩老祖宗的聰慧。

  這兩種平時上山最煩的草,居然能染出好看的紅色。

  當然,用它們染出的顏色並不是大紅色,而是略淺的橘紅色。

  不過這個顏色,何春花卻覺得更符合她的審美。

  何春花將一堆拉拉秧抱回來時,趙氏就愣住了,

  這拉拉秧平時都是用來餵豬的,她卻當個寶特意帶回家裡做什麼?

  等聽到何春花說是用來染色,更是不敢相信,

  「我見識少,你可莫誆我」

  何春花嘻嘻哈哈的指著地上那堆草,自信滿滿的跟她保證,

  「嬸嬸可瞧好了,我要是染不出來,就把這堆草吃光。」

  聽了這話,趙氏也不再質疑,隻睨她一眼,

  「那你可得快點,等草枯了就更難下咽了」

  話一說完,跟劉氏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嘻嘻哈哈笑起來。

  何春花沖她挑眉一笑,哼道,

  「你可別門縫裡瞧人!」

  然後轉身去忙活著染布。

  拉拉秧學名叫葎草,很多地方也叫它拉拉藤。

  渾身長滿小刺,一不小心皮膚就會被它劃破。

  它的耐旱性非常高,生命力頑強,一個不注意就能在地裡長上一大片,農村裡常用它來餵豬喂牛。

  但是,其實它也是一種藥材,具有清熱、解毒、利尿的功效。

  而且它的莖皮還可以用來造紙,結出的果穗可以代啤酒花用。

  山間無雜草,認識全是寶。

  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都有它存在的價值。

  這也是人類智慧的結晶。

  何春花先將洗乾淨的拉拉秧切碎,然後放入清水中。

  直到拉拉秧被煮的軟爛,再將殘渣撈起。

  麻布已經被何春花提前用加了草木灰的溫水泡過,此時隻需要再放入煮拉拉秧的水中浸染。

  布料的上色程度,一是取決於水的溫度,二是取決於浸染的次數和時間。

  放草木灰的媒染液要控制在40度左右,拉拉秧的水在70度。

  現下沒有溫度計,所以隻能靠她徒手去試水溫。

  麻布這種面料粗糙,為了上色效果好,何春花重複浸染多次才滿意。

  雖然沒有固色劑,染好的布經過多次晾曬會褪色。

  但在如此簡陋的情況下,能給生活多添幾分絢麗的顏色,何春花也覺得十分有成就感。

  等她將染好的布晾在院子裡,趙氏兩人齊齊傻眼,

  「嚯,沒想到這豬草真能染成紅色呢」

  何春花現在對別人的誇獎十分受用,每次看到她們驚訝的模樣,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聽了這話,不免又沖她們挑眉一笑,

  「不止呢,之前我們薅回來的槐米可以染黃色,而且要是把布打個結,還可以染出圖案……」

  趙氏看著她這副模樣,就又忍不住打趣她,「你是真可以開染房了……」

  何春花知道,這是她笑自己太得意了,臉不紅心不跳的回嘴,「還不是嬸嬸給了我好顏色!」

  論起插科打諢,趙氏兩人現在真不是何春花的對手。

  隻好默默加快織布的速度,好讓何春花多染幾匹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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