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雅剛把女兒哄睡,就聽到院中傳來腳步聲,須臾,房門便被推開。
她滿臉驚訝:「堂妹,你回來了?」
小溪點點頭:「午飯前就趕回來了,擔心太久明睿會鬧,聽花嬸說,堂姐上午去我家了。」
田小雅點點頭:「想著有些時日沒看到你了,就去了鋪子,到那才得知,你已經兩日沒過去了,便去家裡找你,誰知又撲了個空。」
小溪笑著說道:「可不是嘛!細算差不多有六七日沒看到了,這階段你咋沒去鋪子找我?」
田小雅長嘆一口氣:「我倒是想去,誰知那日下雨,不小心淋了點雨,第二天就開始咳嗽,擔心會把病氣過給明睿,便一直靜養在家,好在靈兒沒事。」
她發現自己的體質似乎越來越差,以往別說是淋雨,就是澆成落湯雞,次日照樣起床幹活,啥事沒有,這次也不知是咋地了,隻是抱柴時,淋了點雨,就成了這般模樣。
小溪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前幾日我也染了風寒,這才好沒兩天。」
田小雅眼睛頓時一亮:「這事竟然也紮堆啊!不過,你現在比以前胖了不少,體質也如此差嘛!」
小溪來到火炕邊坐下:「誰知道呢!沒有嫁人前吃不飽穿不暖,睡雜物間,也隻是每年生凍瘡而已,似乎還從未染過風寒,當真是老天爺照顧啊!」
田小雅連連點頭:「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不過,堂妹,對不起啊!明知你在家吃苦受罪,而我卻無能為力。」
每每想到此事,她就自責不已。
小溪搖搖頭:「堂姐不必同我道歉,畢竟,不是你不想幫,而是一旦被王氏知曉,她對我的懲罰便會變本加厲,我從未怪過你們。」
田小雅擡頭看了眼小溪,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提起王氏,我今日去你家,就同她有關,你還不知道吧!二叔他倆重歸於好了,前幾日王氏已經搬回去住了。」
說完,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小溪的臉色變化。
讓她意外的是,堂妹竟面色如常,彷彿沒聽到一般。
忍不住擡手在小溪面前揮了揮:「堂妹,你有聽我說話嗎?我說你那個繼母同我二叔和好了,而且還搬了回去。」
小溪輕笑一聲:「我耳朵又不聾,自然是聽到了,不過,同我有什麼關係嗎?堂姐,你是不是忘了?打我出嫁那天起,同娘家便在沒有任何關係,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在打擾我的生活。」
對於兩人和好如初的事情,早在意料之中,他那個渣爹有多寵王氏,隻要不是瞎子,誰看得到。
當初之所以和離,也是在氣頭上話趕話而已,如今,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王氏向來會哄男人開心,感動之下和好也不足為奇。
「你真的不恨二叔嗎?如果不是因為他非要娶王氏過門,你也不會吃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把王氏那個惡毒女人給趕走了,現在卻又和好了……」
還沒等田小雅把話說完,就被小溪打斷了:「堂姐,我現在不關心任何人,隻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看著孩子們長大成人,娶妻生子,便足矣,再無所求,他們於我而言,隻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也不值得我去恨。」
「二叔莫不是被王氏下了迷魂湯,明明都已經和離了,為何還要破鏡重圓呢!難道離了女人就不能活。」
想到前二嬸死後不足百日,二叔就迫不及待地把王氏娶進門,確實有這種可能性,真是讓人看不起。田小雅打心裡替小溪氣不公。
小溪拍了拍田小雅的手背,輕聲勸道:「堂姐,不必生氣,他愛與誰過,就過唄!隻要不來打擾我便好,再說,如果王氏沒有點本事,豈會讓他漠視我的存在,任由對方磋磨,他這個舉動,足以說明王氏在他心中有著至關重要的地位,同他這種人生氣犯不著。」
她何嘗不知,堂姐這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但於小溪而言,完全沒有必要。
畢竟,那個渣爹同她最後一次爭吵時,兩人之間的父女情分,便已徹底消失殆盡。
這輩子,她甘願為義父養老送終,也不想再同那個血緣上的父親有半點瓜葛。
「我就是看不慣嘛!也不知那個王氏哪裡好,讓二叔如此著迷,甚至是縱容她的所作所為。
你看誰家兒媳,逢年過節不去看望公婆,唯獨她特別,這些年從未看過祖父祖母,也隻有家中辦喜事時,才會不請自來,蹭吃蹭喝,有時甚至連吃帶拿。
記得二弟成親時,多做了一桌飯菜,被我娘暫時放在了雜物間,結果等喜宴結束,過去查看時,不僅少了兩個豬耳朵,還丟了不少炸丸子,有人看到就是被她拿走了,當真是不要臉至極。」
提起王氏,田小雅的火氣就噌噌往上漲,氣不打一處來。
小溪輕輕點點頭:「有一點你倒是沒說錯,如果沒有人為她撐腰,也不至於養成那種目中無人的性格,田小蕊不就是如此,若非沒有爹娘嬌縱,能做出那等丟人現眼之事嗎?」
若是她做出那種傷風敗俗之事,估計那對夫妻早就把自己?豬籠了。
田小雅冷哼一聲:「誰讓人家命好,即便以殘花敗柳之身嫁人,依舊被男人當寶貝一樣寵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小溪對此表示贊同,王氏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成親多年,一直未能生養,在婆家受盡白眼與冷嘲熱諷,再嫁卻被人當成了寶。
不過,她更加好奇,大丫若是知曉此事,會作何感想。
田寶兒估計不會有太大反應,不管王氏做過多少錯事,終究是他的親生母親。
小溪不知道的是,大丫也是今天才知曉此事,還是去集市趕集時,遇到一個蓮花村的村民,她成親那日,對方恰好也在。
買東西時,一眼便認出了她,出於好心,就把田大福同王氏已經重歸於好的事,告訴了她。
得知此事後,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她萬萬沒想到,看似公允的公公,竟會重新接納她那個惡毒婆婆。
心情煩悶的她,無處訴說,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娘家大門口。
二丫出門倒水,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外心不在焉的姐姐。
「大姐,你咋回來了?是不是知曉咱娘殺雞,我正打算去你和姐夫來家吃飯?」
大丫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嗯!你難道不知我能掐會算?不然,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
二丫一眼就看出大姐似乎心情不大好:「大姐,你怎麼了?看起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可是同姐夫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