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輕聲哄著:「好啦好啦,別生氣嘛!我猜唐大娘她們肯定已經把午飯做好啦,要不吃完飯再回去?」
小溪搖了搖頭:「不了,出來太久我怕明睿會鬧,你在這兒照顧好自己,我和孩子們在家等你回來。」
陳家旺心裡不禁有點小失落,但還是乖乖點頭:「那好吧!我這就去叫李陽。」
「我們一起去吧!」
就算孩子不鬧,小溪也不想多待,她可不想再被吃幹抹凈。
「好。」
陳家旺滿眼寵溺,輕輕應了一聲,幫小溪插好發簪,兩人就出了房間。
這時候的李陽,正對著半袋苞谷笑得嘴都合不攏,他哪能想到,才這麼一會兒,又撿到這麼多苞谷。要是家裡婆娘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雖然他撿的苞谷棒子不是很大,甚至還有些是瞎的,但多少都還有些苞穀粒,全部搓完,起碼也有二三十斤。
就算每斤三文錢,也能賣個八九十文呢,這都抵得上他兩天的工錢了,能不高興嘛!
陳家旺走到驢車旁邊:「二哥,還得麻煩你送我娘子回鎮上。」
李陽趕緊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心裡卻暗暗嘀咕,又不是白送,隻要給錢,別說這裡了,就是京城他也照送不誤。
「這是車錢,二哥你拿著。」
從竹溪村到鎮上趕集,一個人才收兩文車費,不過這是包車,價錢要高一些,最多也就十文。
但畢竟讓人家等了這麼久,車錢肯定不能隻給十文。
李陽接過銅闆數了數,居然有二十五文,不禁有些納悶:「這不對吧!多了。」
平時他也來過楊家村,一來一回,最多二十文,還得是遇到那種好說話的客人,可此刻他手裡竟有二十五文。明顯是給多了。
「不多不多,那是我給二哥的辛苦費,你就收下吧!」
不說讓人家等了這麼久,單是兩家這不遠不近的關係,也得多給點,可自己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也隻能給這麼多了。
李陽數出五個銅闆,塞回陳家旺手中:「不行,該多少就多少,怎麼能占你便宜呢!我隻收這二十文。」
見他如此執著,陳家旺也就沒再強求,笑著說道:「那好吧!路上小心。」
李陽微微點頭,待小溪爬上驢車,便揚起鞭子,抽了小毛驢一下,車就動了。
直到驢車消失在視線之中,陳家旺這才戀戀不捨地回了院子。
而離開莊子的二人,一路上誰也沒有言語,主要是兩人不太熟,算上這次,也隻有三面之緣。
李陽將驢車靠邊停好:「弟妹,到了。」
小溪輕聲應道:「好,我就不請二哥進屋坐會了,路上慢點。」
在村裡時,她見過次數最多的人就是李浩,如果是他或許還能說上兩句,這個李陽當真是一點不熟。
李陽輕輕應了一聲,便駕車離開了。
前來開門的花嬸說道:「夫人,您回來了?」
小溪點點頭:「嬸子,我不在家時,可有人過來找我?」
花嬸連連點頭:「有,夫人的堂姐來過,說是好幾日沒見到您和小少爺,有點想念,過來瞧瞧,見您不在,就回去了。」
她確實有幾日沒見到堂姐了,主要是花饃鋪那邊被春蘭打理得很好,已不需要她每日過去。
小溪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打算吃過午飯,去花饃鋪一趟,畢竟,已經兩日沒有去過了,正好瞧瞧生意如何。
話畢,便朝後院走去,明軒和婉寧在房間裡讀書,就不過去打擾了。
白芷抱著明睿,看著假山下蹦蹦跳跳的麻雀,努努嘴:「小少爺,你瞧,那是麻雀,叫起來嘰嘰喳喳的,難聽死了,不像喜鵲,是報喜鳥,大家可喜歡了……」
原來小溪才走沒多久,小傢夥就開始耍性子,玩具不要,糕點也不吃,白芷沒辦法,隻能把小少爺用被子裹好,抱出了房間。
也許是覺得屋裡太憋屈,到了院子裡的小少爺,明顯好多了,不僅停止了哭鬧,還給了自己一個甜甜的笑臉。
可隻要她往正房那邊一拐,小少爺就咧開嘴要哭,白芷沒轍,隻好一直待在院子裡。
看到小溪的身影,趕忙迎了上去:「夫人,您可算回來了。」
「咋回事?是明睿又鬧了?」
沒人比自己更清楚小兒子的脾氣了,肯定是她走了之後,又鬧騰了,要不然,白芷絕不會是這副表情。
白芷連連點頭:「您走後沒一會兒,小少爺就鬧個不停,給啥都不要,沒辦法隻能抱到院子裡,誰知道,這一抱,就再也不肯回去了……」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小溪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怪不得呢!把他給我吧!」說完,就伸手去接小兒子。
看到娘親,上一秒還是乖乖寶的明睿,被子下的小腳一蹬一蹬的,嘴裡也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說些啥,口水更是順著嘴角嘩嘩往下流。
小溪把兒子接過來,就拿出帕子幫他擦口水。滿眼溫柔地問:「告訴娘親,你是不是又調皮了呀!」
小傢夥雖不知娘親在說啥,卻積極配合,咯咯笑個不停。
小溪摸了摸小兒子那光滑的臉蛋,似乎有點涼:「走吧!外面天涼,娘親抱你回屋玩。」
讓人驚訝的是,這次他竟然沒有鬧,小腦袋乖乖地趴在娘親肩頭,任誰也無法把他同之前那個哭鬧不止的孩子,聯想到一起。
吃過午飯,睡了一覺,小溪再次把明睿交給白芷,去了花饃鋪。
她過來時,鋪子裡的人並不多,隻有三兩個人,但展示櫃上的糕點卻已經所剩不多。可見生意確實不錯。
春蘭簡單地講述了一下這兩日鋪子裡的狀況,得知每日的糕點皆是賣的一乾二淨,小溪嘴角的笑意就沒有消散過。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間小小的花饃鋪,也會迎來它的曙光,越學越紅火。
春蘭喜滋滋地說:「夫人,您是不知道,如今咱們花饃鋪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小鎮,大家都說我們家的糕點既便宜又實惠呢!」
小溪拍了拍春蘭的肩頭:「好好乾,年底給你們漲月錢。」
聽到漲月錢三個字,春蘭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好的夫人,奴婢一定不負眾望。」
小溪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你先忙吧!我去胭脂鋪一趟。」言罷,就離開了鋪子。
李陽送完小溪又在草市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找車,其他人則蹲在牆角下打起了葉子牌,他覺得實在無聊,便趕車回了村子。
「當家的,你咋回來了?」正在屋檐下挑豆子的虞氏,看到男人回來不禁心生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