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寶兒柔聲說道:「好,我不打了,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吃飯時,就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大丫沒有猶豫,直接把在集市上遇到大娘,並從她口中得知公婆重歸於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得知事情的真相,田寶兒似乎並不意外,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這不禁讓大丫產生了懷疑。
這讓大丫不禁產生了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和好的事情?卻一直瞞著我。」
田寶兒連忙擺手:「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這事,你如果不說,我還蒙在鼓裡呢!」
大丫追問:「那你為何一點也不意外?」
「那是因為我早就猜到,有朝一日,她們會重歸於好,畢竟,我爹曾經有多寵愛我娘,整個蓮花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才沒有感到意外罷了。」
「真的?」
「騙你幹嘛!又沒有任何好處。」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隻不過,你父親的行為,讓我很失望。原本還以為他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誰知……」
即便大丫沒有把話說完,田寶兒也猜的到,他一把將大丫攬入懷中,舉起右手:「我發誓,這輩子隻對我媳婦好,保護她一輩子,即便是爹娘欺負也不好使。」
「此話當真?如果你娘再次上門找茬怎麼辦?你站在哪一邊?」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與你統一戰線啊!畢竟是咱倆過一輩子,她又不能陪我到老,隻要她不捉妖,逢年過節,我照樣會帶上節禮回村看望,如果死性不改,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了。」
成親當日,他娘就給媳婦來了個下馬威,甚至言語辱罵,讓她受盡了羞辱,而後又去嶽父嶽母家鬧事,直至對大丫動手,害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這些事情,田寶兒一直沒有忘,娘給了自己生命不假,卻也不能如此對待他媳婦。
他可不是村裡個別拎不清的男人,看著老娘欺負自己媳婦,卻視而不見,還反過來說她不孝,不該頂撞老人,為人妻就應該上孝順公婆,下伺候好男人和孩子,這便是她的責任所在。
大丫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但畢竟是親母子,而自己不過是一個才成親幾個月的小媳婦,她有點不相信田寶兒真的能做到,別在是為了哄自己開心才說的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我?」田寶兒一眼便看穿了大丫的內心想法:「您放心吧!我絕對說到做到,嫁給我以後,你受了不少委屈,這些我都記得,並沒有忘。
雖然爹娘重歸於好了,但對我們的生活並沒有任何影響,你可以永遠不回村,他們也不敢說啥,畢竟是我娘有錯在先。」
大丫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我真的可以一輩子都不回去嗎?」
田寶兒點點頭:「那當然,隻要你高興就行,不用在意他們的感受,誰讓當初她那般對你,這一切都是我娘咎由自取,到時生了孩子,咱也不抱回去,時間久了,她必會登門給你道歉。」
男人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自己繼續鬧,就顯得有些無理取鬧了。
大丫見好就收:「好,這些可都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別真的等到那日,為此同我吵架。」
田寶兒語氣溫柔,滿眼寵溺:「放心吧!我永遠不會同你吵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就離開,讓我一個人孤獨終老。」
大丫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嬌嗔道:「不許胡說,隻要你不負我,這輩子保證不會離開你。」
「既然不生我的氣了,那能不能陪我把剩下的飯菜吃完?」
「好。菜都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吧!」
田寶兒一把拉住端起菜碗,就要往外走的大丫,搖了搖頭:「不用,這個溫度剛剛好。家裡攢了不少山貨,我打算拉去縣城賣,你不是還沒去過嗎?正好帶你去逛逛,買一些自己喜歡的衣物,以及好看的首飾,你覺得如何?」
大丫連忙搖頭:「我雖沒去過縣城,卻也知曉那裡的物價很高,還是算了吧!你賺點錢也不容易,日後我們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娃,還要給他攢聘禮,女娃攢陪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況且我有衣裳穿,至於首飾,我覺得頭上這支桃花簪就挺好,結實耐用,還能再戴幾年。」
她雖然很想去縣城看看,但想到家中的條件,還是放棄了,不如把銀子攢起來,用在該用的地方,衣服這東西,一身就能穿好多年,何必浪費呢!
田寶兒拉過大丫的手,微微一笑:「你就聽我的吧!別忘了,我們也是有幾十兩家底的人,再者說,距離孩子們娶妻,或是嫁人,那還早著呢!你想的也太長遠了,以前家裡窮,成親時也隻給了你三兩彩禮,連身漂亮的衣裳都沒有,如今日子有了起色,該花就得花,花完再去賺便是。」
哪個女子不愛美,大丫自然也不例外,見男人都如此說了,若自己還不答應,似乎有點掃興:「好,一切都聽你的。」
媳婦身材纖細,穿什麼都好看,隻是家裡日子緊巴巴的,一直也未曾給她買過啥好衣裳,每每想到這些,田寶兒就心生愧疚。
「我上次去進貨,發現那邊女子穿的衣裳,樣式格外漂亮,到時,也給你多買兩身,讓你的小姐妹也羨慕羨慕。」
聽到這話,大丫好似喝了蜂蜜一般。心裡甜滋滋的,一掃之前的不開心。
小溪對此渾然不知,這會兒,正躺在熱乎乎的火炕上,想念著白日裡那個對她耍流氓的男人。
她真怕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之後,再次變回那個親爹不疼,後娘不愛的可憐小姑娘。
主要是,這幾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總讓人感覺有些不真實,為了印證這一切都不是夢,她穿鞋便下了地,取出平時用來裝零散碎銀的罐子,掏出一角銀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竟然有痛覺,那就證明,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自己不是在夢境中,小溪頓時喜笑顏開,自然自語地嘀咕著:「還好不是夢,哈哈,真的不是夢耶,我是真的擁有幾千兩身家的人了……」
隻顧著高興的她,把炕上的小兒子忘了個一乾二淨,對著錢罐子,就是一陣開懷大笑。
下一秒房間裡便傳來孩子的哭聲,可見她笑得有多大聲。
嚇得她趕忙上炕將小兒子抱入懷中,輕輕拍打,並哼起了小調,哄了好一會兒,房間裡才再次恢復寧靜。
黑娃出來上茅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前的陳家旺。
「老爺,您怎麼坐在這裡?外面多涼啊!小心染上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