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隔著柵欄語氣平淡地說:「我不過是打了他們一頓,就惡毒了?同你們的所作所為比起來,我已經夠仁慈了,知道不?」
得知兒子被打,楚家大伯娘心疼不已,指著黑娃的鼻子罵道:「你個小畜生,為何沒有死在外面,還要回來,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地步。」
面對大伯娘的叫罵,黑娃冷哼一聲:「可惜,讓你失望了,我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把你們這對惡毒的夫婦送進了大牢,如果死在外面,怎麼看你們的笑話。」
事到如今,楚家大伯還試圖用那不堪一擊的親情,束縛住黑娃這個侄兒。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大伯,你怎能如此對我們,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如果你現在去找縣令大人,撤回對我們的控訴,我可以看在你年紀小的份上,既往不咎。」
「啊呸!」黑娃朝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當我稀罕叫你大伯嗎?以往不過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可你都做了些什麼?他老人家剛去世,你們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迷暈,賣給人牙子,隻為霸佔我家田產,現在同我談親情來了,你個畜牲不如的東西,配嗎?」
楚家大伯氣得,好一會兒,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你竟然敢罵我?你爹娘就是這般教你的嗎?」
黑娃大喝一聲:「少提我爹娘,你們不配,接下來,就好好享受你們的報應吧!聽聞流放之路異常艱險,能活著走到寧古塔,已屬萬運,想必你們這種壞事做盡的人,怕是會死在半路上。到時,恐怕連燒紙錢的人都沒有,想想也挺可憐的。」
此話一出,楚家大伯娘氣得暴跳如雷,死死抓著欄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你個畜牲,小雜種,不得好死……」
黑娃輕笑一聲:「我是死是活你怕是看不到了,但你們可就不一定了,最好祈禱佛祖保佑,能活著走到寧古塔,不會被途中的野獸吃掉,或是山匪砍死。」
楚家大伯娘把所有能用的惡毒語言,全部用上了。
「你這個畜牲,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用迷藥,應該直接把你給毒死,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和你那個早起的娘一樣,永世不得超生……」
楚家大伯也差不多,嘴裡不停的咒罵著。
黑娃很喜歡看兩人跳腳的模樣,笑嘻嘻地說:「罵吧罵吧!現在不罵,日後怕是再也沒機會了。還有,別指望你兒子他們會來救你,如今他們兜裡比臉上都乾淨,拿啥來疏通關係,靠嘴嗎?」
楚家大伯強壓著心頭的怒氣,問:「你對他們做了啥?」
黑娃笑了笑:「也沒做啥,無非是打了一頓,讓他們把我的賣身錢,還有糧食折成現銀還給我罷了。」
聽到這話,楚家大伯娘的天瞬間就塌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嚎起來。
「楚老大,這就是你的好侄兒,他不僅報官害我們至此,還把咱的家底給掏光了,以後的日子可咋過……」
陳家旺見黑娃的氣也出得差不多了,就喊他:「時間快到了,我們該走了。」
黑娃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然後轉頭看向牢裡罵罵咧咧的二人:「有一事忘了告訴你們,東家和夫人待我極好,不僅能吃飽穿暖,每月還有月銀拿,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而你們卻要到頭了。」
扔下這句話,就要離開,誰知楚大伯娘聽到這句話,卻噌的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黑娃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天不公平啊!你娘那個賤人命好,嫁了個好男人也就罷了,憑啥你給人做奴才也這麼好,我不服……你不過是一個賤人生的雜種罷了。」
已經準備邁步離開的黑娃,聽到這話,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手從欄杆的縫隙伸進去,一把抓住楚家大伯娘的脖子,狠狠地說:「不許你侮辱我娘。」
話落,另一隻手「啪啪」給了對方倆個耳光。
楚家大伯見婆娘被打,就要上前幫忙,卻被守在一旁的陳家旺同樣抓住脖頸,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是誰?快放開我。」
陳家旺嗤笑一聲:「放你……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不過,等黑娃出夠氣,倒是可以考慮給你自由。」
黑娃恨透了這對夫妻,動起手來半點情面未留,兩巴掌下去,楚家大伯娘的嘴角便有殷紅的血液流出來。
「你個小……雜種……快……放開我。」
黑娃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原本我是打算放過你的,奈何你嘴巴太臭。我不介意幫你長長記性。」
楚家大伯娘拚命掙紮,依舊沒有掙脫那隻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巴掌雨點般地落下來。
待打得差不多了,這才鬆開右臉已經腫成豬頭的大伯娘。
然後來到大伯面前:「現在輪到你了,希望你挺住哦!我可不會顧念那點微不足道的親情。」
爹活著時,就是因為把親情看得太重,才會被老宅那一家子欺負。但他不會。
楚家大伯聽到黑娃的話,身體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你要幹什麼?打完她,就不能打我了。」
黑娃不想再與他廢話,擡手就開始扇巴掌,直到打得對方哭爹喊娘,這才轉換陣地。
隨手撿起地上不知誰放的木棍,對著大伯的雙腿就是一頓掄。
卻躲開了要害,黑娃才不會傻到打斷對方的腿,讓他無法去流放,那樣豈不是便宜了他。
現在這樣,剛剛好,就算不殘也得瘸,若是因為他影響了大部隊的進度,想必官差是不會放過他那好大伯的。
不知何時,先前的那個獄卒來到二人身後:「時間到了,二位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還是速速離開吧!「
楚家夫婦雖然可惡,卻不能死在這裡。見這邊打得差不多了,這才出來阻止。
陳家旺連忙點頭:「好,我們這就離開,一時沒控制住,便忘記了時間,還望官爺莫要怪罪。」
話畢,便拉著黑娃一起離開了大牢。
看到黑娃就這麼離開,楚家夫婦氣得直跺腳,眼中的恨意彷彿要溢出來一般。
「官爺,他把我們打成這樣,就這麼離開了?」
獄卒瞥了眼大伯娘,反問道:「不然呢?如果沒有這身號衣,我都想揍你們一頓,更別說當事人了,要我說,他還是下手太輕了,讓你們還有力氣在我這裡叫囂。」
話音剛落,其它牢房裡便傳來一陣陣笑聲。
出了那陰暗潮濕的大牢,陳家旺回頭看了眼黑娃:「可解氣了?」
黑娃點點頭:「老爺,我跟您說,這是有生以來,我最開心的一天,終於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