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嗎?我們還要幹活,就不和嫂子聊了。」
陳家茹不想和對方說太多,主要是她盯著弟弟看的眼神太過噁心人。
奈何對方卻好似沒聽懂她的意思一樣,擺擺手:「不急,反正回家也沒啥事,對了,你這弟弟可成親了?我有個妹妹年芳十八,為人勤快又能幹……」
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就被陳家茹給打斷了:「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弟弟他早已娶妻,孩子都三個了,弟媳聰明漂亮,孩子們乖巧可愛。」
真當她傻不成,自家雖然搬來鎮上沒多久,卻也從別人口中得知,劉家嫂子還有個妹妹尚未嫁人。
聽聞兒時曾定下過一樁娃娃親,隻等她長大以後,便把人娶進門,奈何從小在爹娘的溺愛下長大,性格暴躁不說,還好吃懶做,十幾歲的人了,還要老娘和嫂子們伺候。
婆家人一聽,馬上都及笄了,連最基本的洗衣做飯都不會,還刁蠻任性,如果嫁過來,豈不是娶了個祖宗,同兒子一合計,乾脆上門退了親。
轉頭娶了同村早就對兒子暗生情愫,勤快又能幹的姑娘為妻。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自此以後,劉家嫂子的妹妹就徹底出了名。
雖然偶爾也有人上門提親,卻都是些歪瓜裂棗,這一耽擱,年紀就大了,十八歲還沒有嫁出去。
家裡人都要急瘋了,四下托媒想給女兒找個好歸宿。
當然條件也有所改變,從原來的八兩聘禮降至五兩,隻要對方踏實肯幹,對閨女好即可。
可惜那女子眼光太高,事到如今,還看不清形勢,仗著自己有一張好看的皮囊,嚷著得有錢人不嫁。
這不,劉家嫂子一眼就看中了陳家旺,這小夥子長得好看,妹妹肯定能看中,而且還有錢,隻要嫁過去保證吃香喝辣。
就在她心存幻想之時,被陳家茹這番話澆了個透心涼。
「他真的成親了?你莫不是誆我吧!」
陳家茹頓時有些不樂意:「嫂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為何要框你?對我又沒啥好處,成親就是成親了。」
劉家嫂子一聽,對方已經娶妻生子,不禁有點失望,可轉念一想,有錢人不都喜歡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嗎?
男人有幾個不好色的,她估計眼前這個也是如此。
直接來了句:「娶妻也沒關係,我妹妹可以做妾。」
聽到這話,陳家茹都被氣笑了:「你妹妹願意,我還不樂意呢!我弟弟和他媳婦感情可好了,從未有過納妾的念頭,嫂子還是別在我們這裡浪費時間了,世間男人那麼多,總有一個適合你妹妹的,不行多給媒婆點好處費,肯定能嫁出去。」
她真想破口大罵,想的還挺美,就你妹妹那個懶婆娘,竟還妄想給我弟弟做妾,怕是沒睡醒吧!
劉家大嫂也不惱火,鐵了心要把妹妹嫁給有錢人。
「你弟弟納妾同你有啥關係,我還是問問他吧!」
在一旁幹活的陳家旺,早就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隻是一直沒有言語罷了。
因為他知道,你越是理會,對方就越會得寸進尺,像當初的劉美娥一樣,他可不想在被纏上。
好在自己隻是住一宿,明日就要離開,不然怕是又會被人糾纏不休。
劉家嫂子直接開到陳家旺近前,問道:「那個小兄弟,我有個妹妹,長得極其美貌,年芳十八,瞧你們特別般配,不知你是否願意納她為妾,彩禮也不多要,給個五十兩即可。」
她覺得做買賣的人,應該不差錢,要太多難免會讓人心生反感,可以徐徐圖之,先把妹妹嫁進去,憑藉她的美貌,想要握住男人的心還不簡單。
隻可惜她面前站著的人是陳家旺。
一個滿心滿眼隻有小溪的男人,別的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這位嫂子,我恐怕無法滿足你的願望,因為我很愛自己的妻子,並沒有納妾的打算。
如果你的妹妹實在嫁不出去,我們村有個男人倒是挺適合她,就是年歲有點大,三十幾歲,去年剛死了婆娘。
唯一的毛病,就是家裡窮了點,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要養,你妹進門就當娘,連生產之痛都省了,保證疼她、寵她,把她當寶貝一樣對待。」
他本以為大姐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沒想到對方竟還沒完沒了了。
劉家嫂子一聽這話,瞬間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妹那是嫁不出去嗎?隻是沒有遇到合適的罷了,你不納妾就直說唄!幹嘛羞辱人,我妹可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麼能嫁三十幾歲的鰥夫,給人做後娘呢!」
陳家旺面無表情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妹妹是有什麼毛病,找不到男人,這位嫂子才上趕著讓她給人做妾,不過嫁給我屬實有點委屈,就心思給她介紹一個,做續弦起碼比妾室好聽,好歹算正妻,本是一番好意,誰知嫂子竟誤會了。」
正往院裡搬山貨的谷文聽到這句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黑娃,你們東家一直這麼毒舌嗎?」
黑娃卻搖了搖頭:「我們東家平時鮮少懟人,除非是被女人沾上才會如此。」
谷文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聽你這意思,你們東家在此之前似乎就被女子糾纏過?」
黑娃點點頭:「何止是糾纏,那女子竟還恬不知恥地找上門去,讓我們夫人大度點,把她擡進門,一起伺候我們東家呢!」
谷文沒想到還有這麼勁爆的事情,瞬間來了興趣,示意黑娃繼續講下去,他想要知道,那位夫人面對上門挑釁的女人是何態度。
黑娃看了眼自家老爺,壓低聲音說:「最後的結局,自然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被我們夫人打得滿地找牙,落荒而逃了。」
「啊!你們夫人竟然如此彪悍。」谷文一臉不可置信,隨即問道:「那你們東家是不是經常挨揍?」
黑娃笑著說:「我們東家和夫人感情極好,從不吵架,怎麼可能動手,你想的也太多了。」
兩人一邊幹活,一邊小聲嘀嘀咕咕。
陳家茹也沒想到小弟嘴巴這麼毒,心中別提多解氣了,也在旁跟著附和:「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弟弟也是出於一番好意,您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劉家嫂子破口大罵:「放屁,把我如花似玉的妹妹介紹給老鰥夫,那是一番好意,既然如此,你當初咋不給人去做後娘?還嫁吳掌櫃幹嘛!」
陳家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緊不慢地說:「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為何要嫁鰥夫?如果不是看在大家同住一條街,你那妹妹又實在難嫁,我們還不願意管這破事呢!怎麼到你嘴裡就成羞辱了?要不要我叫幾個人,過來聽聽,到底誰對誰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