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到小溪的身影,立馬迎了上來,「夫人,您忙完了?」
小溪微微點頭,「嗯!我來瞧瞧明睿在看啥,遲遲不願回屋。」話畢,就把軟乎乎的肉糰子從白芷懷中接了過來。
聞到熟悉的奶香,小傢夥立馬朝小溪懷裡拱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這外面也沒啥呀!你們在看什麼?」小溪瞧了眼路上稀稀拉拉的路人,不禁心生疑惑。
「就是剛剛路邊有兩隻花貓,不知為啥竟打了起來,小少爺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看,隻要奴婢試圖抱他回屋,便咧嘴一副要哭的模樣,沒辦法,隻好隨了他的意,不敢離開,直到兩隻貓消失在對面的巷子口,這才把視線收了回來。」
白芷發現,她們家小少爺的關注點,似乎永遠與旁人不同,別家像他這麼大的孩子,不是貪吃就是貪睡,而他卻喜歡看院中那嘰嘰喳喳的鳥兒,以及小貓小狗等動物。
「原來如此,我說咋在外面待了這麼久。」
小溪早就發現小兒子特別喜歡小動物,無論是家中的大白,還是小黑,他都特別喜歡,每次看到都手舞足蹈,開心的不行。
她覺得,小兒子長大一定是個特別有愛,且極具耐心的人。
就在主僕倆準備抱孩子回屋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堂妹,我一猜,你今日肯定在,沒想到,這第六感還蠻準的。」
回頭一看,不是堂姐田小雅,還能是誰。
說起來,姐妹倆似乎也有些時日未見了,不是關係淡了,而是真的沒時間。
小溪每天在鋪子裡忙碌,堂姐雖然沒啥事,但半個月前,吳氏染了風寒,病了好些時日,她不放心,便回娘家小住了幾日,姐妹倆可不許久未見了嘛!
小溪停下腳步,看向田小雅,「堂姐,你今日咋有空過來?似乎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田小雅摸了下寶貝女兒的屁股,還好,沒有尿褲子,這才回道:「我前些時日回蓮花村小住了幾日,你能看到我才怪呢!不過,昨日我過來你咋沒在?」
「堂姐怎麼突然想起回蓮花村小住了?你來的也太巧了,我昨日同相公去碼頭看望公婆了,傍晚才回來。」
小溪記得,堂姐以前極少回娘家小住,即便是來拜新年,最多也不過兩日。
「是我娘夜裡內急去上茅房,不小心染了風寒,打噴嚏流鼻涕,還咳個不停,大哥來鎮上,我這才知曉,想想這些年,也沒能好好陪過她,就抱靈兒回去住了些時日。」
田小雅本打算住自己家裡,但爹娘和大嫂他們都說,那房子空置許久,有股黴味,不適合住人,非讓她們娘倆住在家裡,實在拗不過,隻好留答應了。
「什麼?大伯娘病了?這事我是一點也不知道,還在路上遇到過大堂哥兩次,他壓根提都沒提,不然,怎麼也得回村去看看呀!」
大伯娘長得比較壯實,從小到大,還真沒聽說過她生病,小溪不免有點驚訝!
田小雅見她這般模樣,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娘她早就好了,再說,也不是啥大病,看啥看,你一天這麼忙,就算想去,怕是也抽不開身。」
堂妹雖然不用照顧孩子,但妹夫不在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她一個人處理,還得在花饃鋪幫忙,哪像自己這麼閑,怎麼好意思告訴她。
「無事就好。」得知大伯母身體已經恢復,小溪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了地。
隨即拉住田小雅就往屋裡走,「堂姐,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昨日去碼頭,同婆婆學了幾樣點心的做法,你幫我嘗嘗味道如何?雖然春蘭夏竹都說不錯,可我還是有點不相信,擔心這倆丫頭誆我,畢竟,隻要是我做的吃食,無論好壞,她們皆誇好吃。」
聽聞此言,田小雅噗呲一聲,就笑了,「既然兩個丫頭都說好吃,那肯定差不了,你的手藝我還是知曉的,咋能如此沒自信?好,那就由我來做這第一個顧客好了。」
一邊說,一邊同小溪進了鋪子,春蘭夏竹早就聽到姐妹倆的談話內容,已經提前將幾樣糕點切好,擺在了盤中。
「你們倆也太麻利了吧!」田小雅滿臉驚訝,「堂妹,我太羨慕你了,有倆個如此聰明勤快的丫頭。」
她真心羨慕小溪有兩個貼如此心的丫鬟,更羨慕她能把兩人處成無話不談的小姐妹,不像自己,除了相公,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從小她就特別羨慕別人有妹妹,母親懷小弟時,她比任何人都要高興,想著自己終於要有妹妹了,結果一朝分娩,又是個淘小子。
當時她別提有多失望了,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看到那個皺巴巴的弟弟,就莫名的生氣。
但隨著他漸漸長大,會走路開始,每天跟在自己身後,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最後也就認命了。
「有啥好羨慕的,你若實在閑的無聊,就來鋪子裡找我,保你一天身心愉悅。」
幾個小丫鬟剛被買回來時,確實有些拘謹,如今已經徹底融入了她們這個家,說話也不再那般小心翼翼,性格也跟著活潑開朗起來。
「好啊!隻要你不嫌我過來耽擱你做事,對了,你昨日咋去的碼頭?可是找的腳夫?」
田小雅還不知陳家旺已經回來的消息,不由多問了一嘴。
「沒有,是相公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的。」小溪搖了搖頭,將一塊凝糕遞給堂姐,「你快嘗嘗看,味道如何?」
「家旺啥時回來的?他這一次走的時間可不短啊!」田小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壞壞的說道:「你們小別勝新婚,一定折騰了很久吧!」
小溪沒想到,堂姐如此直接,竟然當著幾個丫鬟的面問這些,頓時羞紅了臉,嬌嗔道:「堂姐,白芷她們幾個還未出閣,你怎能當著她們的面,問如此隱私的話題,再這樣,我不理你了。」言罷,就把身子轉了過去,一副生氣的模樣。
見此情景,田小雅連忙假意賠禮道歉,「好了,好了,不說了,還不行嗎?我的好妹妹,你就原諒我吧!」
心裡想著,我這妹妹可真靦腆,成親幾年了,開個玩笑竟然還害羞了。
小溪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若有下次,真的不理你了。」
雖然農閑時節,女人們湊到一起,偶爾也會開黃腔,但她卻一點也不習慣,總覺得這屬於隱私,不應該拿到面上來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