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心思的胡燕青漲紅了臉，怒視陳經年：「你到底是向著哪邊的？」

　　陳經年皺眉，「我當然是向著老百姓。老胡，時間太緊，你也趕緊來做準備吧！」

　　如果真是重大地震，那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絕沒有時間浪費。

　　可胡燕青到現在為止還是覺得程三炮隻是想要出風頭，又怎麼肯回去幫忙搭檯子，「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當然，如果老陳一直求他，他也可以勉為其難答應一下。

　　陳經年又怎會看不出他的意思？

　　程三炮又不是傻子，他能賭上未來，那這地震就不可能假！

　　胡燕青明明明白還在這裡拿喬，他陳經年也不是他的梯子。「那你隨意。」

　　見他擡腳便走，胡燕青傻眼。

　　「陳經年！」

　　陳經年卻沒停。

　　胡燕青騎虎難下，他臉色變了又變，冷哼：「老子就不去，你們就跟著程三炮那個老東西犯傻去吧！」

　　一群傻叉！

　　胡燕青本來想直接回他所在駐地，但想了下，他讓司機開車，直接去首都。

　　他要去見老首長！

　　這次程三炮謊報軍情，肯定會被處罰，到時候就是他說不準就能坐上程三炮的位置。

　　但這還要老首長幫忙才能萬無一失。

　　胡燕青的車開走時，看到所有人都在整裝待發，他不禁嗤笑，不以為意。

　　他緊趕慢趕抵達謝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謝老爺子已經睡下。

　　這兩年謝老爺子身體愈發不好，好的睡眠已經成為奢望，不能輕易打擾。

　　謝昌林對胡燕青還是非常重視的，親自接待：

　　「胡軍長，真是不好意思。要勞煩你等等，父親一般睡到淩晨過後就會醒，不如你先休息，等父親醒了我來叫你？」

　　胡燕青舟車勞頓也確實感覺累了，便點頭同意：

　　「行，那我先去睡一會兒，老首長醒了一定立馬叫醒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胡燕青安心睡了，等他再被叫醒，已經是淩晨兩點半。

　　胡燕青強迫自己醒來，去見謝老爺子。

　　「老首長！」

　　他大步上前，激動上前，一如之前在謝老爺子面前時的恭敬。

　　謝老披著外套，「嗯」了一聲，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他家三子沒了，但下面這些人不敢在他面前翻浪花，這讓他還有種自己掌握著一切的感覺。

　　剛好，他也有事要胡燕青做。

　　雖然把女兒派過去，但未必能得到靈藥，還是讓胡燕青走一趟更保險。

　　心思急轉，但面上謝老爺子卻面露關切道：

　　「燕青，你做事一向有分寸，這次突然造訪，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還不是程三炮！」

　　提起這個，胡燕青難掩激動，「他現在真是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居然說T市會發生地震……」

　　他將會上程三炮的所作所為都說了，卻並未敢添油加醋。

　　聽到一半，謝老的表情就不太對，直接打斷：

　　「你是說，程三炮非常肯定會發生地震？還說是監測到的？」

　　「啊，對。」

　　胡燕青下意識點頭，「他一個大老粗，懂什麼監測？分明就是博眼球……」

　　「蠢貨！」

　　謝老指著胡燕青的鼻子就罵道：「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去！立馬帶著你所有能調動的人，去T市！」本來還想讓他辦事，結果這個蠢貨卻丟掉那麼大一個機緣！

　　胡燕青愣了下：

　　「老首長，您的意思是……」

　　「會有地震，肯定會有地震！」謝老喃喃自語。

　　程三炮是出名的暴脾氣，衝動做出很多錯事，但他還有另一個外號，「竹篩子」，就是因為他心眼多。

　　一個脾氣火爆的莽夫，怎麼可能成為「西北王」？

　　這樣的人，也絕對是謀定而後動，不會光是聽通訊員說一句「有地震」就會堵上一切，很可能是他已經非常肯定這件事絕對會發生！

　　胡燕青的臉色十分難看，「老首長，您會不會猜錯了？」

　　「猜錯？你自己傻，難不成那麼多人都是傻子，跟著程三炮胡鬧？」

　　分明是有事兒程三炮扛，但萬一有好處，那他們都能分一杯羹，左右不吃虧，光佔便宜！

　　這時候，地震是真的假的都無所謂了。

　　就胡燕青還陷在過往的恩怨裡，還跑到他這裡……

　　「趕緊給我滾回去！」

　　絲毫不掩飾的怒火嚇了胡燕青一跳，他現在頭腦清醒不少，也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錯過了大機緣。「蠢貨！」這樣的去了駐地也絕對鬥不過孫善。

　　他必須另選人。

　　「咳，咳咳……」

　　見謝老如此激動，胡燕青也琢磨出點味兒來，忙道：

　　「老首長，你別生氣，我，我現在就回去……」

　　胡燕青起身太著急，差點被凳子絆倒，他踉蹌一下，外面卻傳來敲門聲。

　　「爸！」謝昌林推門進來，一臉焦急道：「T市發生大地震！」

　　胡燕青脫口而出：「怎麼會！」

　　謝老更是眼前一黑。

　　昏迷前，他還不忘罵一句：「胡燕青你這個傻叉！」

　　「爸！」

　　……

　　T市發生地震時正是黎明之前，這時是一天之中人最睏倦的時候，大街上都見不到人影。

　　可因為傍晚時接到了地震的通知，市領導已經組織人員到空曠處避難，無數人徹夜難眠，就算是睡著的人也睡得不安穩，因此地震剛開始就被人們發現。

　　地面像是活過來，抖動，搖晃，毫無徵兆地裂開巨大縫隙，將路面的一切都吞噬！

　　「啊，地震了！」

　　尖叫劃破長空。

　　但避難處都有軍人值守，跟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安撫民眾，防止踩踏擁擠，百姓們的情緒很快平靜下來。

　　可建築時不時的倒塌讓人們又激動起來。

　　驚懼，恐怖！

　　天還是一片漆黑，更增加了人心底的恐懼感。

　　直到天亮起來，看著附近熟悉的環境都變了模樣，劫後餘生的人們才直觀地感覺到地震的可怕。

　　當下就有人哭出來。

　　是恐懼，也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除了少部分人沒有得到通知、還有一部分根本不相信會地震不肯離開家，大部分人都外出避難，再加上救援及時，這次地震人員傷亡已經縮小到極緻。

　　顧蘊寧得到消息時，激動得幾乎落淚。

　　這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