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陸凜的報復6
陸正國正想著,就見陸凜突然手一松,小桌子直接掉在陸正國的腿上。
陸正國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起身,卻沒注意陸凜另一隻手拿著飯盒,一頭撞上去。
「嘩啦!」
稀飯直接撒了陸正國一頭。
這次不等陸正國發火,陸凜已經一本正經開口:
「老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身為軍人,更應該明白珍惜不浪費……」
聽著陸凜的絮絮叨叨,陸正國開始懷疑,自己怎麼會那麼想不開,讓陸凜來照顧他?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恰在這時,小趙著急忙慌跑進來,喊道:
「首長,不好了!」
陸正國面如黑鐵,一把抹掉臉上的小米粥,冷冷道:「我知道我現在很不好。」
小趙這才發現陸正國頭頂著稀飯,再也沒有往日的講究樣。
小趙差點沒笑出來。
幸好他還有理智,連忙低下頭,悄悄掐自己大腿根,「昨晚莊主任被人撞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呢!」
「什麼?」
陸正國急了。
他跟莊敏秋還是有感情的,忙問:「敏秋現在怎麼樣?是誰撞了她?」
「聽說是割尾會的一把手,現在那人也受傷了,在醫院住著呢!」
陸正國皺眉。
割尾會一把手在級別上比他隻高了兩級,但割尾會就跟那瘋狗似的,招惹了他,就是陸正國也感覺頭疼。
可媳婦兒不能不管。
「陸凜……不,小趙,你送我去醫院!」
他已經不敢讓陸凜靠近,生怕再倒黴。
小趙有些猶豫,小聲問:「首長,您就這樣去?」
陸正國這才想起此時的狼狽,惱火道:「你說什麼廢話,趕緊給我洗一洗!」
陸凜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愉悅弧度。
但當小趙看過去的時候,陸凜又闆起臉。
剛剛是他看錯了?
小趙有些摸不著頭腦,陸正國又催,他趕緊去給陸正國收拾去了。
到了醫院,陸正國傷口處疼得很,便讓小趙弄來了輪椅讓他坐,誰知找到病房卻發現莊敏秋住的是雙人病房。
他眉頭微皺,推門進去,就見莊敏秋正跟隔壁床的人說話,見到他來連忙住了嘴。
「正國,你怎麼來了?」
莊敏秋要嚇死。
幸虧剛剛她跟吳偉明並沒有說什麼敏感的話。
陸正國看著莊敏秋哭得眼睛通紅,很是心疼,「敏秋,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不然莊敏秋也不會哭成這樣。
結婚十六年,他還沒見莊敏秋這麼失態。
莊敏秋勉強笑笑:「現在用了止疼葯,好多了。」她疼得不是腿斷了,而是她的錢!
一萬多塊,那可是她所有的私房錢。
都沒了……
一想到這個她就想哭。
別讓她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她足夠他斷子絕孫!
但這話無法對陸正國說,旁邊還有吳偉明看著,莊敏秋也不敢跟陸正國撒嬌,一時間渾身都彆扭。
陸正國根本沒注意到莊敏秋的怪異之處,冷哼道:
「你放心,等會兒我去見把你撞傷的混蛋!別以為是個當官的就了不起,你可是主任醫生,醫術高超,你受傷,多少病人要遭殃的。他必須要拿出態度來才行!」
「混蛋」吳偉明表情怪異。
他媽的這陸正國是傻子吧?
跟莊敏秋一起過了十六年,難道不知道莊敏秋醫術稀爛?
正常來說,莊敏秋這水平在首都醫院都當不上醫生,來軍區醫院還是他給找的關係。
就這還想找他?
第一次面對面,吳偉明已經徹底瞧不起陸正國。
也是。
陸正國但凡聰明點,又怎麼會幫他養兩個孩子?
想到這裡,吳偉明得意起來,也不介意陸正國說他混蛋。
對陸正國來說,他可不就是混蛋嗎?
莊敏秋直衝陸正國使眼色,但陸正國卻像根本沒注意到,無奈,莊敏秋趕緊道:「正國,這位是割尾會的吳偉明同志。」
陸正國慷慨激昂的發言瞬間啞火。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隔壁床上躺著的吳偉明,隻覺有些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撞人的和被撞的住一個病房就算了,吳偉明可是割尾會一把手。
莊敏秋該不會說錯話得罪他吧?
陸正國又想到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他臉漲得通紅,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應。
相較於陸正國,吳偉明看起來有風範得多。
他半靠在床頭,矜持地沖陸正國點了點頭,道:
「陸首長,你好。很不好意思,昨晚不小心撞到了莊主任。但這是因為有人突然竄出來,我躲避不及,才撞到莊主任。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對莊主任表達過了歉意。」
昨晚他們分明是見面後被人盯上了,不隻丟了錢,莊敏秋腿還斷了。
吳偉明其實沒啥大事兒,但他生怕是有人要報復他,所以乾脆就留在軍醫院躲一下,看看風向。
順便安撫一下莊敏秋,不想她情緒失控亂說話。
莊敏秋點點頭,道:
「正國,吳主任說會賠償我五千塊錢,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五千塊錢吳偉明沒說,他隻答應會對陸凜動手。
現在莊敏秋說出來,就是想借在陸正國的勢,來給自己彌補損失。
陸正國一聽有五千塊錢,心中那點氣也消散。
「吳主任客氣了,敏秋既然不介意,那這事兒就這麼辦吧。」
吳偉明深深看了莊敏秋一眼,但還是點頭:「事情解決就好,我也撞到頭,需要休息一下,就不陪你們了。」說著,吳偉明就躺下,閉目養神。
陸正國沉下臉,感覺吳偉明沒把他看在眼裡。
但他坐著輪椅確實感覺好像低人一等,便沒說什麼,隻是道:「敏秋,你受傷了多久能出院?不如我給你安排一個單人病房?」
莊敏秋坑了吳偉明這麼一下,也有些怕他會生氣,便同意下來。
莊敏秋換房病房,但進去一看,卻發現還是個雙人病房,她不禁皺眉:
「正國,不是說換雙人病房嗎?」
陸正國乾咳一聲,道:
「我感覺身體也有點不舒服,所以陪你住幾天院。」
今天讓陸凜照顧了下,他又是被水潑,又是被粥潑,太狼狽了。
而且他傷處也確實疼,還是在醫院住著好一些。
陸凜總不能追到醫院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