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372章 謀害

  張書吏將驚堂木一拍,喝道:「何三!本官還沒問,你慌什麼!擡起頭來,將前夜你與王大順在杜記酒館之事,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大闆伺候!」

  對此陣仗,何三早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隱瞞,嘴裡吐豆子似的全都說了出來:「是是是!小人說,小人全說!前...」

  「前日晚上...王大順那廝不知從哪兒弄了點小錢,非要拉著小人在杜記喝酒...我倆就從傍晚一直喝到半夜,最後雙雙醉倒睡了過去...第二天天快亮時才醒,腦袋還疼著呢,就各自散了...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您若不信,可傳酒館杜掌櫃和小二都能作證!」

  「他喝酒期間,可曾離開過?或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張書吏追問。

  「沒有沒有!」何三把頭搖成撥浪鼓:「他就一直跟小人在一起吹牛打屁,喝的都是櫃上同樣的酒,吃的也是店裡尋常的茴香豆...哦對了!」

  何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忙不疊送地補充:「那晚王大順顯得特別興奮,幾碗黃湯下去,就飄飄然了,一直囔囔著他馬上就要時來運轉,要幹一票大的,以後就吃香喝辣,再不用看人臉色了...」

  「小的當時好奇,追問他到底要發什麼財,他就支支吾吾不肯明說,隻說是貴人指點,辦成了就有大把銀子...小的再問,他就岔開話題了...小人以為他又是喝多了吹牛,就沒當真...誰知道...誰知道他第二天就...就死了...」

  何三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滿是後怕。

  他不知,他的這番證詞,疑徹底印證了宋長樂的消息,也清晰地勾勒出了王大順死前狀態...

  張書吏聽聞,心中已然明了,沉聲道:「如此說來,王大順服毒之時,正與你在一起,且並未接觸過宋家之人。其死因,確與宋家無關。」他轉向常姓老人:「常老先生,您看?」

  老人拱手:「大人明鑒,何三的證詞,與老夫驗屍結果,以及宋家供詞,皆能相互印證,可證宋家清白。」

  「好!」張書吏微微頷首,當即下令:「既然證據確鑿,宋小麥確系被誣陷,來人,去後監將宋小麥帶來,當堂釋放!」

  命令一下,宋家人幾乎要喜極而泣,王氏更是激動的渾身發抖,被長女和小姑子一左一右攙扶著,翹首以盼地盯著通往後堂的那扇門。

  不一會,兩名衙役領著宋小麥走了出來。

  一日夜的牢獄之災,少女髮絲略顯淩亂,衣衫上也沾了些許草屑。

  又因一夜未眠,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下泛著微青,小臉蒼白。

  但從始至終,宋小麥的脊背都挺得筆直,眼神清亮而鎮定,並無尋常人經歷此番遭遇後的驚慌失措。

  她快步走到堂前,先是看向家人,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才向張書吏行禮:「民女宋小麥,謝大人明察秋毫!」

  張書吏微微頷首,寬慰了幾句,便讓對方跟家人暫聚。

  「小麥!」

  「四妹!」

  王氏再也忍不住,掙脫女兒和小姑子的手,衝上前將宋小麥緊緊摟進懷中,失聲痛哭起來。

  宋月娥宋慈姑也圍了上來,幾位女眷抱作一團,淚如雨下。

  宋家兄弟幾個亦是眼圈發紅,激動不已。

  一番劫後重逢的悲喜交加之後,宋小麥輕輕拍撫著母親後背,溫聲安慰:「娘,別哭了,我沒事,你看,好好的呢。」

  片刻後,待宋家女眷情緒平復了些,她才重新擡頭,目光看向張書吏:「大人,可否告知民女,究竟是如何查明真相的?」

  張書吏嘆了口氣,瞬將陰陽毒之事、王大順提前服毒以及何三的證詞簡要說明了一遍。

  宋小麥聽得極其認真,秀眉微蹙,在對方話音落下後,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個關鍵點:「大人,您的意思是,王大順雖提前服了毒藥,但真正引他毒發的,是公堂之上突然出現的洛玄花香?」

  「正是如此。」張書吏點頭:「此計可謂毒辣,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麼...」宋小麥眸光忽而銳利:「民女敢問大人,當日公堂之上,人員雜亂,那手持洛玄花、或是釋放此花香氣的接應人,又是如何確保王大順一定能聞到?且其自身又能悄然脫身呢?」

  張書吏聞言一怔,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隻是...

  「堂口當時圍觀百姓眾多,摩肩接踵,如今事過兩日,想要查明何人攜帶了此花,無異於大海撈針...」

  宋小麥微默,沉吟片刻後,她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粗瓷碗,呈與上方:「大人,或許並非全無線索,民女在監舍之中,曾險遭人滅口。」

  「此碗粥食,便是昨夜衙吏送入之物。」

  「當時,民女心中憂悶,未曾立刻食用,不料竟有幾隻老鼠搶先偷食,頃刻間便抽搐斃命!」

  此話,如同一記悶雷,將在場眾人驚的一震!

  「什麼!?」

  張書吏駭然變色,猛地起身:「竟有此事!?」

  「在衙門監舍之內,竟有人慾毒殺於你!?」

  說這話,張書吏快速掃了一眼堂下面色同樣驟冷的常姓老人,暗道若是此事被對方上表縣令,那...一個治下不嚴之罪,他定是跑不了了!

  念此,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骨,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宋家眾人包括陳青山在內更是嚇得面無血色,王氏眼前一黑,險些又暈過去!

  萬萬沒想到,女兒在牢裡竟還經歷了如此生死一瞬之事的王氏,一把抓住女兒手臂,後怕得渾身發冷!

  宋小麥向大夥再度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又繼續對著張書吏言:「大人請想,能將毒藥如此精準地送入監舍,而不驚動旁人,並且時機拿捏得如此之準...在我剛被收押、案情未明之時,便急於殺人滅口。」

  「此人...必然對鎮衙內部事務頗為熟悉!」

  宋小麥的話點到為止,並未深入,卻暗自默默掃視一圈堂上眾衙役,雖覺內鬼很可能就在其中,但這話卻不宜道出。

  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自家鋪子今後要在這小小鎮內長久經營下去,勢必會與這些衙役打交道,如此堂而皇之的將心底懷疑道出,豈非平白得罪了人。

  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如何對待,全看張書吏態度。

  而張書吏的反應,要比宋小麥自以為的還要激烈幾分,他將驚堂木拍的震天響,怒喝:「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

  「竟敢在本官眼皮底下行此惡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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