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微微挑眉糾正：「是每張病床都死過人。」醫院每天都在死人，不可能死人就把病床扔了，所以常年下來日積月累，每張病床都死過人。

　　周菊英：「……」還是小月給她找的工作更好！

　　房間雖然小了一些，可那床、被子什麼的都是新的！以前都是她瞎了眼，黑心肝，不是東西，剛剛還在嫉妒小月幫雲鳳找的醫院工作更好。

　　張冉見她不說話，繼續道：「當初我讓她在清潔工跟陪護之間選一個，她選擇留在醫院伺候病人，工資高，也能陪著天賜。」

　　「她選擇的沒有錯。」周菊英附和著點頭，「她那傻兒子看病要花錢，雯雯上學要花錢，自然是哪個錢多幹哪個。」幸虧她沒有生一個傻兒子，雲鳳這輩子算是完了，被傻兒子拖累到死。

　　等高雲鳳來之後，周菊英跟她聊了起來，再次確認高雲鳳在醫院伺候病人屎尿，吃住也都在醫院，忍不住勸了幾句：「吃就算了，你怎麼能住在那裡？醫院離小月這裡遠不遠？要是不遠你就住在小月這裡，她是不會計較的。」這些年，雲鳳這個妯娌對她真的很不錯，哪怕經常吃虧也從不計較。

　　原本以為對方住在小月這裡，她心裡還有想法。

　　現在想想，對方每天睡在死過人的病床上實在是太造孽了。

　　高雲鳳沉默了一瞬：「……小月是個好孩子，自然不會計較，可我不能住。雯雯住在這裡已經夠麻煩她了，我不能也住在這裡給她添麻煩。等賺了錢，我就在醫院附近租個房子把雯雯接走。」

　　周菊英：「……行吧。」她最恨高雲鳳這一點，太善良了，把她比的不像是個人。

　　高雲鳳神經大條，完全沒感覺出來周菊英的尷尬，做賊似的瞧著張冉依舊待在房間沒出來，偷偷摸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

　　「這是什麼？」周菊英好奇的看過去。

　　「這上面記錄了小月給我們花的每一筆錢。」高雲鳳一臉的憧憬，「我現在沒錢還，等天賜病好出院了，我就能賺錢還給小月了。」

　　周菊英：「……」本想說她那傻兒子一輩子也治不好，可是看到對方滿懷希望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傷人的話。

　　小月現在發財了，根本不在乎高雲鳳的三瓜兩棗，可她還是拿著本子記了下來，打算以後一筆筆的還清。

　　反觀自己，隻想著雞犬升天跟著占點便宜。

　　對比下來，顯得她更不是個東西，難怪小月對高雲鳳更好。

　　周菊英氣憤的瞪了高雲鳳一眼，「別顯擺了，趕緊收起來。」

　　高雲鳳一臉莫名其妙的解釋：「這是欠錢的賬本，又不是賺錢的賬本，怎麼是顯擺？」誰家顯擺自己欠了多少錢？

　　周菊英：「……讓你收起來就收起來，你想讓小月看見？」

　　高雲鳳趕緊收了起來，這可不能讓小月瞧見，她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還得讓女兒雯雯也多看看，她們家欠了小月多大的人情。

　　出門司機接送，吃飯有廚子做好飯菜，飯後有傭人收拾，這種生活簡直太誇張了，周菊英幾輩子都不敢想的生活，今天全體驗了一個遍，更加堅定了她來京城的選擇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