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二大搖大擺的走近，滿臉笑容的炫耀：「張老師、符老師，今天是我家二妮大喜的日子，待會開席你們跟村長他們坐一桌。」二妮配陰婚，對方給了十五萬！他現在有錢了！

　　「我們要去鎮上辦點事，飯就不吃了。」張冉一口拒絕，轉身就走。

　　符琴連忙跟上去。

　　「呸！」石老二對著地面吐了口痰，「真當我稀罕你們留下來吃飯。」

　　等看不到符琴跟張冉的背影，石老二媳婦劈手奪走了七妮手裡的袋子，仔細查看了那些藥膏，但是她不識字，看不明白又扔給了七妮，「晚上你給九妮洗完臉，再給她上藥。」

　　七妮連連點頭應下。

　　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符琴一聲也不吭，沉默的像個啞巴。

　　張冉習慣了她平時嘰嘰喳喳，主動找話：「還去不去鎮上？」

　　符琴這才擡頭看向她，「去。」不去的話下個星期都沒菜吃，也沒零食了，還得給學生買一些學習資料。

　　由於耽誤了一些時間，回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原本很怕走夜路的符琴，因為有張冉陪伴感覺特別的安心。

　　回到宿舍，洗漱後，累了一天的符琴倒頭就睡。

　　張冉坐在床邊上，靜靜地看著她沉睡的臉，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對著黑暗喊了一聲：「出來。」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雇傭兵不是K，是另一個J。

　　「你保護她，我去一下石老二家。」

　　「是。」

　　張冉在黑暗中獨行，她沒有用手電筒，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從小生活在農村，借著月光走夜路是她的強項。

　　她走的很快，十分鐘不到來到石老二家門外。

　　院門緊閉，安靜極了。

　　張冉身手利落的翻過低矮的籬笆院牆，穩穩的落在院中。

　　來得路上，家家戶戶早已熄燈，不見一絲光亮。為了省電，村民們會趁著太陽下山之前吃晚飯，洗漱完，早早的上床休息。

　　可此時此刻，石老二家的大堂內卻點著電燈。

　　張冉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整個大堂內隻剩下一個孩子守在棺材前，一邊哭，一邊往火盆裡丟黃紙。

　　寂靜的夜中，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六妮下意識擡頭看過去，見到是張冉，詫異的趕緊擦掉眼淚，「張老師？」

　　張冉走到棺材前，低頭俯視。

　　原本屍體上蓋著的白布不見了，躺著穿著紅嫁衣的新娘，扭頭看向六妮，「你爸媽讓你一個人守夜，你不怕嗎？」

　　「她是我二姐……」六妮的眼淚如決堤的大壩洶湧而出，「……我不怕。」

　　張冉靜靜地看著她哭。

　　直到六妮冷靜下來，張冉走過去，蹲在她的旁邊，拿起黃紙丟進火盆中。

　　六妮忽然開口問道：「張老師，你們那裡女娃死了也不能埋進祖墳嗎？」

　　張冉擡頭看著她，勾了勾唇，「我們那裡可沒有這麼封建的習俗，死了之後可以選擇埋進墓園，自家的墳地，或者是撒進大海。」

　　「無論有沒有結過婚，我們都是自由的。」

　　「來到你們這個地方，我還是頭一次見識到結陰婚。」

　　擡起手摸著她的腦袋，聲音透著蠱惑：「外面的世界很大，我說這些或許你聽不明白，隻有親自出去看一看，去經歷，去體會……」

　　六妮沉默著，眼神卻透著渴望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