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停屍房，小謝讓張冉最後看了一眼屍體，確認身份後聯繫殯儀館。

　　家屬自己準備骨灰盒或者直接在殯儀館購買，張冉拿出一個泡菜罈子交給工作人員裝骨灰。

　　工作人員看著泡菜罈子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您確定用這個裝骨灰？」眼神上下打量張冉，看她也不像窮人，「骨灰盒便宜的也就幾百塊……」

　　不等工作人員說完，張冉強勢打斷，「我沒錢，不買。」

　　工作人員：「……」默默地伸手接過泡菜罈子，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死者是您什麼人？」

　　張冉：「我媽。」

　　工作人員：「……」一定不是親媽，八成是後媽，還在她小的時候虐待過她。

　　轉身去裝骨灰。

　　站在一旁的小謝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上次在孤兒院的桂花樹下挖出來的罈子，那時認定是二妮的骨灰，結果卻挖出來一壇酒。

　　如今再看她準備菜罈子裝陳召弟的骨灰……他默了默，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老家那邊流行用腌菜罈子裝骨灰？」

　　張冉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癡，「我老家你們不是派人去調查過？流行土葬，最忌諱燒成灰火葬。」

　　小謝：「……」

　　工作人員把骨灰罈子遞過來，張冉伸手接過，準備離開忽然看向小謝，「快中午了，我請你吃飯，能陪我喝一杯嗎？」

　　小謝沉默了。

　　雖然她恨陳召弟，可畢竟是生她養她的母親，如今母親不在了，她心裡一定是傷心的。

　　「好。」少了張冉的案子，局裡輕鬆了一大截，最近很是清閑。

　　秋雨開車，冬嬋坐副駕駛。

　　張冉跟小謝坐後面前往酒店。

　　小謝的眼神略過開車的秋雨，在冬嬋的身上打了個轉，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冉詢問：「怎麼沒看到謝衛？他今天不當值？」顧錦和為了一個男人鋃鐺入獄，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開除了。」張冉直言不諱：「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顧錦和盯上，開除他都是輕的。」

　　小謝：「……」

　　到了大酒店，秋雨坐下了，冬嬋卻站在門口守著。

　　小謝坐在張冉的旁邊，他不動聲色觀察了一會冬嬋，直到菜上桌她還是沒有上桌吃飯的意思，於是看向張冉詢問：「她不坐下來一起吃？」

　　張冉順著他的目光落在冬嬋的身上，「她一直這樣，不用管她。」

　　桌子上有紅酒、白酒、洋酒還有啤酒，服務員拿來開瓶器禮貌的詢問：「請問各位，喝什麼？」

　　「我喝紅的。」張冉說完看向小謝，「你喝白的還是洋酒？」

　　「我喝不慣洋玩意，白的吧。」小謝盯著桌子上擺放的白酒，分明就是張冉私藏在金庫的茅台。

　　服務員開了紅酒跟白酒，又幫她們把酒倒上，這才走到門外守著。

　　這是一家高檔酒店，每個服務員負責一個專屬包廂。

　　她跟冬嬋一人站一邊。

　　服務員頻頻看向冬嬋，幾次張嘴最終又閉上。

　　「謝警官，來，我敬你一杯。」秋雨從前一直緊挨著張冉坐，這一次她看到張冉破天荒的要喝酒，選擇坐在小謝的身邊，跟張冉把他夾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