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番外二十五
被點名的女囚眼神麻木的走過去,隔著柵欄回望著張冉,「有事?」
張冉睨了一眼四妮,「看見了嗎?她是一名律師,專門免費幫人打官司。」
在宋頌高強度的培養下,一場官司收費超過百萬的大律師四妮:??????
一審已經判處死刑的女囚下意識看向四妮,瞬間明白了張冉的用意,她沉默了一瞬,「謝謝,我不需要,我有律師。」法庭也給她配備了一個免費的律師。
「你有律師,一審還被判處死刑?」張冉突然破口大罵,「狗都比他會辯護!踹了他,換我家這位。」
謝南:「……」
女囚麻木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神采:「……」
四妮感動成了星星眼,張冉太信任她了,哪怕女囚犯一審判處死刑,她也會竭盡全力為對方做無罪辯護,絕不辜負張冉的信任!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張冉直勾勾的盯著女囚的眼睛,「他往死裡打你,你殺了他那叫正當防衛根本無罪,法官、律師都是吃屎的玩意,你不該被判處死刑。聽我的,換個律師。」
感覺自己也被罵了謝南:「……」看著女囚動容的模樣,想起這個女囚確實可憐,被丈夫常年家暴,吃喝嫖賭欠了一屁股債。
債主天天上門要錢,鬧的孩子都沒辦法上學生活。
她一天打三份工都沒辦法填補這個窟窿,想離婚帶孩子走住回娘家,丈夫鬧上門打她的父母,威脅要殺她全家。
她逼不得已假裝跟丈夫回家繼續過日子,卻趁著丈夫熟睡殺了他。
因為是有預謀的殺人,所以一審法官才會判處她死刑。
「好,我換個律師。」女囚眸中似乎有淚光閃現,她轉移目光落在四妮的身上,「請問,您願意幫我打官司嗎?我沒有錢。」她的錢都拿來給死去的丈夫還賭債,養孩子了。
四妮走上前,拿出自己的名片從柵欄的縫隙中遞過去,「你的案子交給我,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讓你早日從這裡出來。」
「謝謝您。」女囚忽然落下眼淚,目光再次回到張冉的身上,泣不成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她殺了丈夫,所有人都指責她,罵她是個毒婦;罵她不想過了可以離婚,完全沒必要殺人;罵她以前被打活該,一定是她偷人給丈夫戴綠帽子,男人才會打她。
平時公公婆婆都是站在她這邊,跟她一起指責丈夫的不是,罵他不顧家在外面胡來,勸她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忍忍。
可當她殺了人,公公婆婆立即翻臉,罵她惡毒,到處說她偷人,污衊她平時大手大腳亂花錢,不守婦道。
罵她心如蛇蠍,要讓她給他們的兒子償命,就連她十月懷胎親手養育的兒子也責怪她殺人,害他失去了父親,有一個殺人犯的母親,毀了他的一輩子。
可他忘了,男人還活著的時候連他一塊打,每次都是她站在前面把他幼小的身體護在身後。
父母也指責她不該殺人,讓他們遭人非議。
全世界都在罵她狠毒,罵她是個毒婦,所以她認命等著判處死刑後離開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沒有罪,說她不該被判處死刑。
「不用謝,你之前也幫了我。」張冉的目光隨之落在四妮的身上,「你留在這裡了解案情,我先走了。」
四妮點頭目送著張冉快步離去,謝隊長也追了上去。
她收回目光,堅毅的眼神落在女囚的身上,「擦掉眼淚,現在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們一起努力打贏二審。
謝南沒讓張冉錄口供,也沒讓她簽字,迫不及待的想把她送走。
經過調解室時見到張冉止步,他下意識也跟著止步,順著她的視線朝裡面看去。
一個戴著假髮的老男人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小太妹叫喊著:「說話啊!到底誰把你打成這樣?!」
張冉的眼神卻落在老男人的身上,即使過去了十多年,她還是認出了對方,正是當年豪廷大酒店參加飯局,跟程導一起欺負賀雲凡的另外一個黃導。
當年程導假裝跳樓想引起輿論壓力,殺人不見血置她於死地,她就順勢讓他假跳樓變成真跳樓,親手送他摔成一灘爛泥。
黃導當年慫的快,第一時間跑去東方家負荊請罪,所以當年聚會的那些導演,除了他,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過得不如意。
十多年過去,沒想到黃導的女兒已經長這麼大,還被關進同一間牢房,可真是孽緣。
張冉的眼神從黃導的身上轉移落在小太妹的身上,等著她告狀,讓黃導替她報仇。
小太妹倔強的對著黃導吼了回去:「老子跟你說過很多遍!我自己摔得!摔得!」
啪!
黃導眼裡沒有對女兒的心疼,隻有憤怒,擡手就給她了一耳光,「你是誰老子?!你被人打成這樣還敢說自己摔的,你當我瞎?!」
挨了一巴掌的黃燕彷彿一點也不疼,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瞪著他。
黃導觸及到她的眼神,下意識擡手還想打。
「這裡是警察局!」站在旁邊的警察立即大聲喝止。
黃導扭頭沖著警察吼:「到底誰打的我女兒?!」
哐當一聲,門被人推得一下子撞擊到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父女倆下意識看過去。
張冉大步走近。
謝南緊張的立即追上去攔住她的去路,壓低嗓音,「其他人錄完口供都走了,你也該走了,這裡的事情我們會處理。」
張冉充耳不聞,繞過他徑直走到父女倆的面前。
黃導疑惑的打量著張冉,認出她的那一刻,忽然露出笑臉。
他剛要張口說話,卻聽見女兒快他一步沖著張冉大叫:「老女人!你過來幹什麼?離我爸遠一點!他可不喜歡老女人!他隻喜歡年輕漂亮的!」
黃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目眥欲裂的扭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兒警告,扭頭卻又對著張冉露出微笑,「好久不見,您怎麼在這?」
「這是你女兒?」張冉的眼神卻落在黃燕的身上。
這孩子被她打的鼻青臉腫,頭上都纏上了紗布,一隻手還吊在胸前,卻沒跟她父親告狀,說是她打的,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