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心煩氣躁的解釋：「張老師自掏腰包給一年級孩子的獎勵，全校所有孩子的兩套校服也是她出錢買的，沒收你們家長一分錢！你要是不滿意就把你家孩子轉到一年級重讀。」這些家長佔便宜沒個夠！兩套校服夠孩子穿四五年了，因為所有的孩子都要了大兩碼的衣服，下擺長了塞褲子裡，袖口、褲腳長了挽起來，照樣能穿。

　　家長：「……」重讀是不可能的，他家孩子都上五年級了。

　　吃過晚飯，符琴坐在宿舍門口嗑瓜子，看著空地的單杠上用繩子吊了一根黃瓜，張冉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往黃瓜上丟。一個月前還丟不準，如今撲克牌卻能精準的砸到黃瓜上。

　　她誇讚張冉丟的準，張冉卻不滿意，說要用撲克牌當刀使，什麼時候丟過去的撲克牌能精準的切斷黃瓜才算數。

　　「撲克牌就是紙做的，怎麼可能切斷黃瓜嘛。」

　　聽到符琴的嘀咕，張冉沒有跟她爭辯，因為她在網路上親眼見過有人用撲克牌切斷過黃瓜，還能紮穿罐裝的飲料。

　　教一二年級根本不用費心思，時間太充裕了，不如每天練習，萬一成功了，以後兜裡揣著一副撲克牌，誰也想不到能用來殺人。

　　符琴嗑著瓜子，提起了江老師：「他今天沒來上課，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不敢來學校？」

　　張冉漫不經心的回答：「聽說他被六妮的父親打了一頓，本就傷了一條腿，估計下不了床。」

　　「活該！」符琴幸災樂禍笑出了聲。

　　三天後，江老師養好了傷，杵著拐杖來學校上課，卻被告知開除了。

　　校長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票子數了數，抽出一張票子遞過去，「這是你的工資。」

　　江老師沒有伸手去接，憤怒的質問：「為什麼開除我？就因為我這幾天沒來學校上課？那是因為我被學生家長打傷了！」

　　校長見他賴著不肯走，乾脆撕破臉：「前幾天那些家長為什麼來學校鬧事，你心裡清楚！」

　　江老師心虛的梗著脖子反駁：「是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可我又沒有撒謊！反倒是你們欺騙學生家長幫孩子辦理助學貸款！這筆錢本來就要還！根本不是免費資助！」

　　「不小心還是故意的，你心裡清楚的很！」校長冷眼懟了回去，「拿了錢趕緊滾！」

　　江老師一把奪走了他手裡的錢，氣急敗壞道：「等張老師她們走了，你別求我回來！」

　　村子裡女娃不能上學，男娃大多蠢笨連高中都考不上，來學校教書的老師最低也得是高中文憑。就算有人高中畢業也不願意來學校教書，因為工資太低了，還時常發不出來！不如外出打工賺得多。

　　校長找不到老師，到時候肯定會上門親自求他回學校！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求你！慢走不送！」

　　校長下了逐客令，江老師氣得杵著拐杖離開。

　　當天夜裡，江老師的窗外一晃而過一道身影，眨眼間消失不見。

　　三天後，江老師的媳婦被父母趕出家門，她隻好帶著兒女重新回到村子，推開了家門。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刺破蒼穹，打破了村子裡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