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萬能充充了一會，手機終於能開機了。」

　　羅老六：「不是說昨晚一宿沒睡？」

　　「剛才安姐來找我玩，被你兩個手下帶走了，她不會有事吧？」

　　羅老六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被打斷了一隻手腳，卸掉下巴的夏薇。

　　「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可你那些手下喊她情婦，占她便宜，欺辱她，你這個老大當的還不如隔壁老王。」

　　「……」羅老六看了一眼靠牆站的幾個手下。

　　沒人敢跟他對視，紛紛低下了頭。

　　「我睡不著，你讓她陪我到處轉轉。」

　　羅老六：「她陪不了，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斷了手腳。」

　　「……她在哪？我去看她，你派人來接我，我正好有個禮物想送給你。」

　　「禮物？什麼禮物？」

　　手機裡，張冉不知道說了什麼，羅老六眼裡的殺意褪去，收起手機揣進兜裡，看了一眼阿海，「送回房間，找個醫生給她瞧瞧。」

　　阿海脫下衣服蓋在夏薇的身上，彎下腰把人抱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電話竟然讓羅老六改了主意。眾人都好奇對方是誰，可誰也沒有膽子問。

　　馬文仗著跟羅老六多年，笑嘻嘻的湊上前，低頭彎腰詢問，「少主，是小月的電話？」

　　羅老六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轉著玩。

　　馬文並沒有發現羅老六手裡玩的刀子，正是他逼迫張冉殺梅姨給的那把刀。

　　他見羅老六神色如常，這才大著膽子繼續道：「她是不是待在房間裡無聊想到處走走？不如我帶她……」頭上一陣劇痛襲來，羅老六手裡把玩的刀子插在了他的頭上，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視線。

　　羅老六掏出手槍，接連兩聲槍響打在他的兩條腿上。

　　噗通一聲，馬文跪在他的腳下，鮮血染紅了地面，匯聚成小溪朝著四周流淌。

　　馬文一臉痛苦的質問：「……為什麼？」

　　羅老六拿槍指著他的腦門，「你以為出賣了牧明起，我就不會懷疑你？」恰恰就是因為他出賣了牧明起卧底的身份，他才懷疑馬文的身份，這一查果然查出他也是警方派來的卧底！

　　卧底多年，馬文早已不能保持初心，被權力金錢地位腐化。霍梟答應他，隻要除掉了羅老六就讓他當老大。

　　「你千不該萬不該成為霍梟的走狗，出賣我。」他派馬文去救小月，是對馬文的一個考驗。可他救了人卻沒有送回去，反倒勾結霍梟，罪該萬死。

　　羅老六站起身，一腳把他踢倒在地。擡起腳，一寸一寸碾碎他的骨頭，斷裂的喀嚓聲淹沒在凄厲的慘叫聲中。

　　掛在牆上的牧明起看著馬文的慘狀，震驚中夾雜著一絲茫然。

　　他懷疑頂頭上司都沒懷疑過馬文，可偏偏是馬文出賣了他。

　　當年兩個人同時進入軍校，同時接了卧底任務，成功混成了羅老六的左膀右臂。這些年，兩個人攜手合作不知道闖過了多少風風雨雨，生死與共，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出賣自己？

　　牧明起閉起眼睛，不願再看馬文被虐的慘狀。

　　腦海中浮現他吃喝嫖賭瞅，欺男霸女的各種畫面。

　　他一直以為馬文是逼不得已，是為了演給其他人看。就像他為了卧底任務，有時不得不殺人。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馬文變了。常年待在大染缸裡，想不被腐蝕太難了。

　　他們從小嘍啰，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為一方勢力的老大，馬文抵抗不了權力地位的誘惑，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