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泰隻好換到副駕駛的座位，讓張冉開車。

　　田寶珠見程明泰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樣，身體前傾，雙手扒著座位感謝：「程律師，辛苦您了，忙前忙後的。」

　　程明泰下意識看了一眼張冉，他真的沒想到張冉一回來就讓舒嫻頂罪，把田寶珠保了出來。

　　舒嫻長期受到虐待囚禁輪女幹，精神早已失常，殺人放火什麼都能往她的身上推，她也自願頂罪，本身就要接受精神治療。

　　這樣一來，對村民、對社會、對上面都有了交代，張冉跟田寶珠全身而退，計策堪稱完美。

　　之前在醫院無人時他跟夏薇也大緻聊了幾句。

　　牧明起跟夏薇的命也是張冉救回來的。

　　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可救命之恩是實實在在的。

　　「你應該感謝的人是小月。」程明泰眼神溫柔的注視著張冉的側顏，怎麼都看不夠。

　　「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我都要謝。」田寶珠咧嘴笑了起來。

　　車子很快開到了醫院門口，卻隻有程明泰一個人下車。

　　張冉看向站在車外的男人，「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先帶寶珠找個旅館洗個澡再回醫院。」

　　「好。」程明泰轉身快步進了醫院。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夏薇依舊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等著。

　　羅佑娣站在旁邊正在勸她，「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一直守在這裡。我讓秋雨背你回病房休息一會。我問過護士了，手術可能要十幾個小時，等手術結束，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夏薇憔悴的搖頭，「我沒事，我就在這裡等著。」

　　羅佑娣勸不動她，嘆了口氣。看見程明泰大步走近，立馬上前詢問：「寶珠保出來了嗎？」期盼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後，一個人都沒有看到，眼神瞬間被失落佔滿。

　　「她沒事了。」程明泰立即解釋：「這幾天，她待在拘留所沒有換過衣服，小月帶她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等會就來醫院。」

　　羅佑娣緊皺眉頭，湊近小聲的詢問：「舒嫻認罪了，來了兩個警察一直守在病房門口，是不是看完病就把她抓起來判刑？」之前小月突然說讓舒嫻頂罪，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請出了病房，兩個人單獨待了好一會，又把程明泰叫了過去。

　　舒嫻拿著程明泰的手機，投案自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說：『火，是，我，放，的。』

　　原先其他幾個女人紛紛搶著認罪，說火是她們放的，後來紛紛改了口供，一口咬死是舒嫻放得火，田寶珠是無辜的。

　　程明泰見羅佑娣憂心忡忡的模樣，輕聲安撫：「她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不會坐牢，但是會被送進精神病院。小月已經聯繫了鄧老，親自給她做精神鑒定，到時候直接轉入S市的精神病院繼續治療。」

　　「鄧老？」羅佑娣想起了他是誰，「之前一直給小月看病的那個精神科大夫？」

　　程明泰：「嗯。」

　　羅佑娣聞言還是不放心，「小月之前待過的那個精神病院？不是虐待過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