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過往的事情
二樓露台,蕭伯嚴站在欄杆邊,負手而立。
蕭淩寒薄唇輕抿,慢慢走了過去。
「爸,你要跟我說什麼?」
他們父子倆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在一起溝通。
想一想,似乎自從他娶妻之後,他們父子倆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不少。
想到冷憶如,蕭淩寒的眉眼柔和了許多。
「你和媳婦能回來住,我很開心。」
蕭伯嚴看向天邊的雲彩,「我猜,這是你媳婦的意思吧。」
他兒子的脾性他還是了解的。
絕不會向他低頭,更不會想到回老宅住。
「是阿如的意思。」
蕭淩寒唇角微勾,「她說你跟蘇雅黎好歹領了證,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把人領回家太委屈她了。所以,她想找個好日子,請一些熟悉的賓客過來熱鬧一下,也算給蘇雅黎一個交待。」
他的媳婦真是個善良又體貼的女人,居然會關心這件事。
娶到她,是他的福氣。
「她是這樣想的?」
蕭伯嚴有些激動又有些欣慰,「替我謝謝你媳婦。」
他跟蘇雅黎雖然領了證,可蘇雅黎一定不肯辦儀式。
而他年紀一大把了,也不想興師動眾。
可他始終覺得虧欠她什麼。
如今能由冷憶如出面,辦個小型晚宴熱鬧一下,那是再好不過了。
好歹也算是讓蘇雅黎正式露面,讓大家知道以後她就是蕭家的當家主母了。
「現在知道她的好了?可還會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而覺得她不配進蕭家門?」
蕭淩寒涼涼地瞥了蕭伯嚴一眼,毫不留情地譏諷著。
聞言,蕭伯嚴的老臉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道:「之前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但是阿淩,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媳婦雖然是個好女孩,可她跟紀北塵的關係匪淺。而紀北塵的背景,我也查到了一些。」
說到此,蕭伯嚴的臉色嚴肅了些。
「他原名叫葉修宜對嗎?他被葉家趕出去後,就被他現在的乾爹阮瑞德收養了對嗎?而這個阮瑞德的底細,我也派人查探了一番。」
蕭伯嚴頓了頓,看向蕭淩寒道:「阿淩,你可能不知道,這個阮瑞德是回來報仇的。而報仇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蕭家。」
聽到這話,蕭淩寒的眉頭微蹙,「阮瑞德跟我們蕭家有仇?」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確切的說,是我爺爺那一輩的恩怨。」
蕭伯嚴嘆了口氣,「當年蕭家打算拓展事業版塊,因此將目光投向了科研項目。而阮瑞德的爺爺剛巧有一個小公司,專門搞科研項目。後來,我爺爺就利用了一些不法手段,將別人的勞動成果據為己有,同時還讓人一把火燒掉了那個小公司。而阮瑞德的爸媽也在那場火災中身亡,同時他爺爺也被我爺爺派人處理掉了。」
一番話,讓蕭淩寒很是震驚。
他沒想到那阮瑞德的爺爺輩跟蕭家還存在這樣的仇恨。
所以,阮瑞德這次出現在虞城,是來找蕭家報仇來了嗎?
「這件事一直是我爺爺的心病,臨死前他跟我和我爸懺悔過,同時還作了一份自述,希望我們等他死後再公佈於眾。但是我爸沒有這麼做。畢竟,這關乎到我們蕭氏的聲譽和發展,要是公布了這種消息,我們蕭氏企業的口碑勢必會毀於一旦。所以,我爸就把這份聲明收藏了起來,一直瞞到如今。」
蕭伯嚴繼續闡述著,「當年阮瑞德因為我們蕭家而家破人亡,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蕭家的,而他收養的紀北塵也剛巧跟你有仇。阿淩,我很懷疑,當初你媳婦嫁給你,是不是紀北塵的計劃之一。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們應該很清楚對嗎?」
目的當然是想利用冷憶如來替他報仇。
這個,蕭淩寒心裡早就明白了。
「阿如是我老婆,她還救過我,就算她真的聽了紀北塵的話要我的命,我也無怨無悔。」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真的毫無怨言。
畢竟,他讓紀北塵經歷了那樣不堪的童年。
隻是,他是不會相信他的老婆會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
那個傻丫頭,早就把他跟兒子視為自己最重要的人了吧。
想到前不久的遇刺,冷憶如奮不顧身地跑出來替自己擋刀,蕭淩寒的心就軟了一片。
「你說的是什麼話?」
蕭伯嚴低斥道:「你是我兒子,你的命是我給的,哪能隨便丟了?」
就算他們兩夫妻感情再好,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把女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畢竟,曾經他為這個大兒子也付出過很多心血。
「阿淩,你不知道,為了你,爸也曾做過一些錯事。」
想到過往,蕭伯嚴嘆了口氣,「當年,你失手害死了那個老婆婆,為了不讓事情發醇,影響到公司的發展,我立即讓人全面封鎖了信息,並在第一時間把你送出了國。」
「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平息,可是沒想到那個老婆婆的兒子卻貪得無厭。當時,我給了他一筆相當豐厚的賠償金,他拿走了這筆錢後沒過多久後就跑來再次向我討要錢財,並威脅我,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把這件事宣揚得人人皆知。」
「我不可能受制於這種下三濫的小市民,讓他破壞了我們蕭氏的聲譽。於是,我找了人,讓人在他經常喝的酒裡下了點迷藥,並在他回家時讓他出了車禍,造成他醉酒後被車撞死的假象。」
一番話,讓蕭淩寒更是震驚。
他從不知道,他爸還做出了這種事情。
說是為了他,其實更多的是為了公司的發展吧。
「後來呢?那家人家裡沒剩什麼人嗎?」
千萬不要像阮瑞德的情況那樣,隻留下一個幼小的孩子,經歷家破人亡的痛苦。
「我記得那個男人還有一個女兒,男人死了,他女兒就被送進了孤兒院。後來我再沒關注過這件事。」
蕭伯嚴揉了揉眉心,「阿淩,這也是我的一塊心病。隻是,要怪就怪那個男人,如果他沒那麼貪得無厭,就不會因此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