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讓你說一句好看有那麼難嗎
冷憶如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蕭......蕭淩寒,你.....你先站住,別......哎喲!」
話沒說完,腳下不知怎的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心。」
蕭淩寒的大長臂一撈,直接將人撈進了懷裡。
冷憶如的心撲通得厲害,看著頭頂的男人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性感的紅唇輕啟,「讓你說一句好看,有那麼難麼?」
冷憶如:「.......」
大哥,突然變得這麼頑皮,你莫不是被小阿離同化了?
急急地推開他,冷憶如不自在地理了理耳邊的秀髮,快步往餐桌邊跑。
「小餛飩的皮要爛了,快來吃吧。」
手上的溫熱消失,蕭淩寒的黑眸微動,勾著唇角心情頗好地坐到了餐桌前。
看著對面的女人眼前是一碗麵條加一個黃燦燦的荷包蛋,上面還飄著幾根顏色鮮綠的青菜,再看看自己碗裡的小餛飩上什麼都沒有,蕭淩寒突然覺得對面的麵條似乎更可口。
「給人做吃的,就要拿出最誠的心意。況且,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對於救命恩人,你就這麼虧待他?」
男人的磁性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爽,讓冷憶如一愣。
擡眸看去,就見蕭淩寒拿著勺子攪和著碗裡的餛飩湯,眼睛卻瞟向她碗裡的荷包蛋。
這是在數落她忘了給他準備同樣的荷包蛋麼?
冷憶如莫名地想笑,隻覺得現在的蕭淩寒,完全不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高冷矜貴的男人。
似乎,更接地氣一點。
「呀,我怎麼忘了自己許下的諾言?9點過後不能進食油膩的東西!怎麼辦?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幫我消滅了這個會使人發胖的東西?」
女人的眉眼含笑,手上的筷子夾著黃燦燦的荷包蛋,眸光晶亮地看著自己。
蕭淩寒的心有一瞬間的波動,隻覺得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格外順眼。
「讓我吃別人吃剩的?你可真好意思?」
「不是呀,我還沒開動呢!拜託你啦!」
「......」
兩個人,一人傲嬌,一人嬌柔,空氣間流淌著脈脈溫情。
片刻後,兩人面前的食物被消滅光。
冷憶如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舒服地吐了口氣。
偷偷瞄了眼對面優雅地擦拭著自己嘴角的男人,冷憶如抿了抿唇,開了口。
「今天晚上,謝謝你了。」
要不他及時出現,現在的她指不定又會像四年前那樣,再次成為別人嘴裡放浪形骸的浪蕩女了。
蕭淩寒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吐著句,「知道是誰想陷害你嗎?」
冷憶如微微垂眸,腦海裡閃過冷欣芝的臉來。
在虞城,除了冷欣芝,她不記得自己還得罪過誰。
可是,她又不敢相信是冷欣芝乾的。
畢竟,冷楚天可是她的親弟弟。
她不敢相信冷欣芝會喪心病狂到這副模樣。
「說說看,你心裡的人選。」
見到冷憶如的眉眼中的糾結,蕭淩寒知道她內心有想法,開口道。
「我不確定,但我在虞城得罪的人不多。」
冷憶如擡眸,微微擰眉,「除了冷欣芝,我想不出還有誰會陷害我。」
「是,你沒猜錯。就是你的姐姐冷欣芝夥同她的死黨張心夢乾的。」
蕭淩寒點了點頭,把殘酷的事情告知了她。
冷憶如的鎮定有一瞬間的撕裂,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卑鄙!冷欣芝,她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楚天是她的親弟弟,就算她想陷害我,為什麼連楚天都不放過?」
她真的難以想象,冷欣芝為了陷害她,還把自己的親弟弟給牽扯進來。
她這是有多恨自己?
明明該有恨意的人是她自己啊。
被冷欣芝搶走了未婚夫,被她害死了肚子裡無辜的孩子,她還沒找她報仇,她卻再一次想要陷害自己。
果然,她就是個蛇蠍美人,骨子裡的惡毒是根深蒂固的。
「有些人,骨子裡就是如此的涼薄。在他們眼裡,除了自己外,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見冷憶如一副氣憤的模樣,蕭淩寒淡淡吐了句。
冷憶如呼了口氣,眸光看向前方的虛空,慢慢道:「我知道,冷欣芝一直恨我。她覺得是我的出現,搶走了原本隻屬於她的東西。可是,從小到大,我已經夠低調,夠容忍了,為什麼她還要變本加厲地傷害我?」
從她被養父接進冷家的那一天開始,她就謹記自己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個養女,所以對於冷家人,她永遠都抱著感激和謙讓的態度對他們。
可是,冷欣芝母女卻永遠都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在養父面前和背後,對她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態度。
看在養父的面子上,她忍了。
因為她不想看到養父為了一點小事而傷神的模樣。
可是,就算如此,冷欣芝還是在四年前傷到了她。
她真的想不通,一個人的妒忌會讓人做出多少瘋狂的事情來。
「也許正是因為你的退讓,才會讓她變本加厲。」
蕭淩寒一針見血地總結了一句,讓冷憶如瞬間回神。
是這樣的吧!
他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才會看得如此透徹。
冷憶如扯了扯嘴角,默默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放著吧,明天讓幫傭來收拾就好。」
蕭淩寒起身,淡淡開口,隨後走到酒櫃前,取出酒瓶和兩隻酒杯,倒上了酒。
兩隻酒杯?
他這是想讓自己陪他喝點酒嗎?
這一次,他會不會又要說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冷憶如抿了抿唇,腦海裡閃過當初她第一次來到這裡時,蕭淩寒強勢地要求自己嫁給她的場景來。
「過來。」
吧台前,蕭淩寒指關節敲了敲吧台,一手端著一杯紅酒,黑眸掃向呆立在那兒的冷憶如。
冷憶如頓了頓,慢慢走了過去。
她還有事情沒問清楚,確實不能就這麼離開。
接過蕭淩寒遞過來的酒杯,冷憶如微微一頓,仰頭喝了一口。
微苦的酒液順著喉管直下,滲入到人的五臟六腑,一瞬間就讓人起了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