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開心就好
蕭淩寒抱起蕭離,看向冷憶如,眼眉裡閃過一絲笑意。
到底是要親生母親來到身邊的,他很少能看到她小女兒心性的一面。
「咳,阿離,你居然學會了告狀?唔,我在想一會兒是給你紮兩個小辮還是一個小辮的好。」
冷憶如故作思考,一把從蕭淩寒的手裡搶過蕭離,「哈,還跑?這下你可跑不掉啦。」
「啊,阿離不要紮小辮,爸爸快救我。」
「幹嘛不要啦,阿離長得那麼漂亮,就當一回小公主好吧。」
「......」
母子倆嘻鬧著,一旁的梅如琴卻是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阿淩,你回來了。」
蕭淩寒的視線從母子倆身上收回,目光掃向梅如琴,微一頷首,語氣淡淡:「嶽母在這兒安心住下,好好對待阿如。」
「一定。」
梅如琴連忙應聲,「阿如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一定好好對她。」
蕭淩寒瞥了她一眼,不再言語,轉身朝母子倆走去。
身後,梅如琴的手緊緊握拳,臉上滿是敢怒不敢言的恨意。
讓她扮演好慈母角色,讓她一定要照顧好冷憶如。
蕭淩寒對這個大女兒倒是好的很。
而她,為了以後還能在榮家生活,隻能腆著臉過來伺候自己的女兒。
他們把她當成保姆一樣使喚,這份屈辱,都是她的大女兒給她的!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入夜,冷憶如靠在蕭淩寒的胸膛上,把玩著他的修長的大手,臉上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阿淩,你說我媽她這次真的是想通了嗎?為什麼我總覺得太玄幻呢?」
這轉變的也太快了。
快得讓她來不及轉彎。
她真的有點害怕。
怕這種母愛又是假的。
「阿如,你隻要告訴我,你媽現在對你這樣,你開心嗎?」
蕭淩寒放下手中的書,捏了捏她白嫩的小手,詢問道。
「嗯,開心。被親生母親疼愛,任誰都會歡喜的。」
冷憶如點點頭,如實回復著。
「開心就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你隻要記得,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在你身邊替你善後。」
他唯一的目的是就是想讓她開心。
隻要她開心了,他就滿意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無比的柔情,讓冷憶如的心神一盪。
她擡眸,看著男人好看的下巴弧度,忍不住伸出手撫了上去。
俗話中,燈下看美人。
男人亦是如此。
此時,昏黃的燈下,男人的面龐一如即往的俊美無比,透著令心動的魅力,讓人忍不住心生漣漪。
冷憶如略一遲疑,鬼使神差地就朝著蕭淩寒的下巴吻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蕭淩寒猛地一怔。
他垂眸,看著女人嬌美的面容,眸色漸深。
「阿如,你這是在勾引我?」
他忍得已經夠辛苦的了,她再主動一點,他保不齊就剋制不住了。
「我哪有?我就是......」
冷憶如接不下去了,紅著臉急急地躺下了被窩,將頭埋了進去,「我困了,睡了。」
他是傻的嗎?
她都這麼主動他,他還不明白她的意思嗎?
非要她直白地告訴他,你可以睡了我嗎?
蕭淩寒,這個情商堪憂的大傻子!
冷憶如在心裡大罵某人的不解風情,小臉上一片滾燙。
身上傳來如常的溫熱。
耳邊傳來男人低啞暗沉的嗓音。
「阿如,我會等,等我們正式結婚的那一天,我要你把你的心和身統統都交給我。」
生活講究儀式感。
他要讓她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然後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聞言,冷憶如抿了抿唇,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一轉身,緊緊抱住了他的勁腰,安心地閉上了雙眼入睡。
某些人願意做君子,那就憋著吧。
反正辛苦的可不是她哦!
鼻尖傳來女人的陣陣幽香,蕭淩寒深吸口氣,黑色的深眸更顯暗沉。
他是腦袋抽瘋了嗎?
明明有肉吃,卻還裝模作樣的推開?
他收回剛剛的話還來得及嗎?
......
接下來的兩天,梅如琴陪著冷憶如一起逛街,做美容,叮囑她婚禮上要注意的事,像一對真正的母女一樣,做著母女間會做的事。
冷憶如沉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情中,享受著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心裡暖暖的。
隻是,虛假的謊言終究有一天會拆穿。
這天晚上,冷憶如睡夢中醒來覺得有些口渴,於是準備去樓下喝點水。
輕輕推開房門,冷憶如打了個哈欠,輕手輕腳地往前走著。
路過客房,卻隱約聽到從裡面傳出的哭聲。
冷憶如一愣,貼近了房門仔細地聽著,就聽到梅如琴的哭泣聲傳來。
「小語,媽好想你。媽想過來看看你,可我如今被迫待在這兒,被他們逼著當冷憶如的保姆,我哪還敢往你那裡跑?萬一蕭淩寒一個不稱心,又跟你爸說點什麼,我怕對你不利......」
被迫待在這兒?
被逼著當她的保姆?
冷憶如隻覺得像有一盤冷水澆了下來,讓她從頭涼到腳。
她來這兒是被逼的?
她把這幾日跟她相處的時光當成是屈辱?
保姆?
她以為的母女親情,在人家眼裡卻隻不過是不得不聽從的命令麼?
又被騙了一次。
冷憶如,你真是蠢的可以!
冷憶如的眼裡閃過一絲痛意,就聽到裡面再次傳來梅如琴的哭訴聲。
「還能有誰逼我?當然是蕭淩寒逼的。他不知道怎麼跟你爸說的,你爸警告我,讓我過來好好對待冷憶如,不能讓她有一丁點的不快樂,否則,就讓我永遠不要回去了。我不敢不從啊。」
「小語,你媽我怎麼那麼命苦?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人隨意差遣。那死丫頭有什麼好的?我看她都及不上你半分,怎麼就能讓蕭淩寒煞費苦心地呵護著她?」
原來她是被蕭淩寒逼來的麼?
那個男人,是因為看到她羨慕別人有媽媽,所以不著痕迹地替她安排了這一切嗎?
那個傻子,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冷憶如死死地咬著下唇,將呼之欲出的眼淚逼回去。
再次看了眼房門,冷憶如那顆渴望母愛的心徹底長埋心底,永不復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