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未婚夫
不遠處一陣騷動,緊接著女人的驚呼聲響起。
「哇,好帥的大帥哥啊!這是誰?哪裡來的男明星嗎?」
「是啊是啊,這是哪家公司的藝人?這部戲的男一號好像不是他啊。」
「......」
冷憶如回頭,不經意的一瞥,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身影依舊是那樣的高大挺拔,周身的氣息依舊是熟悉的高冷矜貴。
他出現了。
她想起來就會疼到呼吸困難的男人出現了。
淚水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朦朧間,男人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
「淩哥,你怎麼來了?」
耳邊響起梅語歆嬌嬌的聲音,伴隨著的是男人寵溺的低笑聲,「特意來看你。」
一滴淚水慢慢滑落臉龐,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原來,他是來看梅語歆的嗎?
原來,一年過後,他可以對自己視若無睹的嗎?
「喲,蕭總來了?」
導演急忙起身熱情相迎,目光觸及眼圈發紅的冷憶如,也沒忘記冷如腳上的傷。
「冷老師,你的腳沒事吧,小李,快幫忙找輛車,送冷老師去醫院。」
工作人員忙應聲準備去找車,這時,蕭淩寒的目光終於觸上了冷憶如。
隻一眼,心就突然揪痛了一下。
女人微垂著眸子,清秀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
修長的手,無意識地伸了出去,像是要替她揩去臉上的淚水。
「淩哥。」
梅語歆的臉色一變,急忙叫喚了一聲。
他想幹嘛?
蕭淩寒回神,伸到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這是怎麼了?
目光再次觸向冷憶如,悶痛的心慢慢平復。
「腳扭到了?」
男人的聲線依舊低沉而富有磁性,冷憶如微垂著眸子,極力控制著波動的心神,輕輕點了點頭。
「走吧,送你去醫院。」
一句話,讓梅語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對她的情已經根深蒂固了嗎?
哪怕失去了記憶,隻要見到她,他對她也能有所感覺嗎?
記憶紛湧而至,讓梅語歆緊緊地握緊了拳頭。
一年前,蕭淩寒在書房裡捅傷了自己,被宮澤夜及時送醫。
他的血型特殊急需輸血,是她輸了自己的血換回了他的命。
在救治過程中,宮澤夜發現了他身中奇毒,是她帶著他去了海外,一直休養至今。
而他的記憶......
有人將他部分的記憶抹去了。
他早已不記得冷憶如母子!
「蕭總親自送?那真是有勞了。」
導演的聲音拉回了梅語歆的思緒,梅語歆將所有的思緒壓下,臉上又重新換上了甜美無害的笑臉。
「我的淩哥就是這麼熱心腸,走吧,我們一起送冷老師去醫院。」
說著,她挽上了蕭淩寒的胳膊,朝著蘇嵐甜甜一笑,「你扶著冷老師一點哦。」
看著兩人轉身的背影,冷憶如隻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一年過去了,他到底是跟梅語歆在一塊兒了嗎?
「冷老師,你可以走嗎?你靠著我一點。」
蘇嵐扶著冷憶如,一臉的擔憂。
「嗯。」
冷憶如扯了扯嘴角,壓下煩亂的心緒,慢慢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什麼情況?那個大帥哥原來是女神的男朋友啊?」
「對哦,我想起來了,梅語歆之前一直跟蕭氏的總裁傳緋聞。難道那人就是梅語歆背後的金方蕭淩寒?」
「......」
眾人議論紛紛,忙著拍戲的導演瞥了眼不遠處離開的幾人,突然想到一件事。
蕭淩寒是有老婆的,他的老婆叫什麼來著?
導演的臉色變了變,看著三人的背景,一張老臉上滿是古怪。
這冷老師該不會就是......
哈!
老婆和紅顏,蕭淩寒到底愛誰?
另一邊,冷憶如坐進了蕭淩寒的車子。
「淩哥,你果然沒食言,答應回來陪我過白色晴人節的,這麼快就回來了。那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禮物.....忘了。不過,我所有的副卡都在你那兒保管著,你想要什麼,直接刷卡就好。」
「咯咯,怎麼能這樣呢?你買給我和我買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我買的?」
「......」
耳邊傳來兩人的打情罵俏,冷憶如的身子緊貼著門邊,任那冰冷的金屬體冰凍自己的心肺。
不要再聽,不要再想。
這樣的結局不是很好嗎?
他跟她結束了。
他有權尋找自己的幸福。
「語歆,不介紹一下嗎?這位冷老師是?」
冷不丁的,耳邊傳來蕭淩寒的詢問聲,緊接著梅語歆的聲音響了起來。
「哦,她是我們劇組請來的舞指。」
「原來是舞蹈老師。」
兩人的對話,讓冷憶如秀眉微擰。
裝不認識自己?
他們在搞什麼?
是故意奚落嗎?
報復她一年前拿著刀子捅傷了他?
「冷老師?」
梅語歆的聲音再度響起,冷憶如回神,看了她一眼。
「我來介紹一下吧。」
梅語歆斂去眼裡的冷意,揚起一抹得瑟,「這是......我未婚夫蕭淩寒。」
未婚夫?
他們果然走到一起了。
冷憶如心裡說不出什麼是什麼滋味,隻覺這逼仄的空間裡悶得她有些難受。
「語歆。」
蕭淩寒淡淡出聲,看向梅語歆的黑眸裡閃過一絲不悅。
又胡說!
雖然她救了他,但不代表他要娶她。
梅語歆看懂了蕭淩寒眼裡的不悅,頓時一臉的受傷表情,紅唇嘟了嘟,一臉的不開心。
見狀,蕭淩寒輕笑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黑髮,一臉的寵溺。
梅語歆順勢倚進他的懷裡,嬌嬌道:「淩哥,你又兇我。」
「我哪裡兇你了?」
「你就是兇我了。」
「好好,我錯了行不行?」
「......」
又是一大波狗糧襲來,冷憶如兩手交握,不自覺地捏著手指,任那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蕭淩寒懷裡的梅語歆冷冷地注視著冷憶如的神情,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嘴角勾起冷笑,眼裡淬滿了狠意。
她終於等到了兩人分道揚鑣。
這個男人終究隻屬於她。
車子開到了附近的醫院,坐在副駕駛室上的蘇嵐忙不疊地下車,替冷憶如把車門打開,扶著她下了車。
冷憶如大口地吸了口氣,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把胸腔的煩悶掃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