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不要說是我做的
傍晚時分,蕭淩寒的病房裡。
冷楚天帶著蕭離來到了病房。
看著還在沉睡中的蕭淩寒,小傢夥的小臉綳得緊緊的。
「阿離,過來吃點水果。」
程浠切了一盤水果,示意小傢夥過來吃。
她知道,小傢夥一定在擔心著蕭淩寒。
都是因為她的緣故,她感到萬分抱歉。
「謝謝媽咪。」
蕭蕭走到程浠的跟前,「媽咪辛苦了。」
一句話,讓一旁的冷楚天愣了愣,不禁爽朗一笑。
雖然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小傢夥的直覺一定沒錯。
這個程浠就是他的好姐姐冷憶如。
「咳,阿離,不要這樣叫,萬一我不是......」
「你就是我媽咪。」
蕭離一臉的堅定,「你身上有媽咪的味道,不用琳姨做鑒定我也能肯定你就是我的媽咪。」
剛剛琳姨拔了他幾根頭髮,說要讓他跟媽咪做個親子鑒定。
他覺得這是多此一舉。
但大人有大人的想法,最終還是乖乖讓琳姨拔了自己的幾根頭髮。
「哈哈,是的,姐,阿離的直覺不會錯。」
冷楚天在一旁幫腔,「想當初,阿離也是憑直覺找到了你,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身世之迷,你和姐夫也是因此才會結緣的。」
聞言,程浠一邊喂著蕭離吃水果,一邊若有所思。
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嗎?
她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們這一家三口曾經發生過什麼。
想來一定很有故事性吧。
這時,病房門叩叩的響了,緊接著俞思思朝裡面探了探頭。
「思思?」
程浠一愣,笑著起身迎接。
蕭離和冷楚天也跟俞思思打了聲招呼。
俞思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朝著幾人笑了笑,看向程浠道:「小浠,能出一下嗎?」
程浠點點頭,跟冷楚天和蕭離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出去。
「怎麼了,思思?」
程浠見俞思思手上拿著一個保溫杯,疑惑道。
「小浠,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紀北塵嗎?」
俞思思將保溫杯遞給程浠。
程浠愣了愣,「思思,這是?」
該不會是她親手煲的湯吧?
「紀北塵的胃不太好,我給他用魚湯熬了一點粥,你幫我盯著他吃完,但不要說是我做的。」
俞思思微垂著眸子,掩去眼底的傷感。
就算他那麼無情的對待自己,可她還是會惦記著他的身體。
他沒什麼家人,唯一親近的堂妹也在外地拍戲,她怕他的身邊沒有人照顧他。
程浠心裡暗嘆一聲,「思思,我現在就過去。」
兩人這個樣子,做為旁觀者,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明明很般配的一對,怎麼弄成這副局面的?
想不通,乾脆不想。
程浠拎著保溫杯去了紀北塵住的病房。
紀北塵的病房隻是普通的單人間,當程浠敲門進去時,紀北塵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男人的臉色略顯蒼白,清雋的臉配上寬大的病號服,整個人看著很是孤寂,無端的讓人心疼。
也難怪俞思思會放不下他。
輕微的腳步聲驚醒了紀北塵。
他睜開眼,見是程浠,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程小姐?」
「嗯,紀總,你還沒吃晚飯吧?我讓楚天幫我多帶了份粥過來,趁熱吃了吧。」
程浠微微一笑,將保溫杯打開,倒出裡面的粥。
屋子裡頓時飄起了食物的香味,程浠將粥端到紀北塵的眼前,看了眼他被綁帶固定的左手,試探道:「你可以自己吃嗎?」
應該不用她喂吧?
紀北塵滿心的疑惑,但還是很紳士地道了謝,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用右手接過了她手裡的食物。
他跟她並不熟,她怎麼會給自己煲粥?
心裡雖有疑問,但他還是喝了一口。
隻一口,他就臉色微變。
這個粥的味道......
眼裡閃過一絲柔軟,紀北塵默不作聲,隻是大口地喝著碗裡的粥,像是吃著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看著紀北塵很快就將一碗粥喝完,程浠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問。
她不了解他,但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秘密。
他對俞思思看似無情,可當綁匪拿刀架在俞思思的脖子上時,他卻是奮不顧身地拿自己的命去換俞思思的。
可說他對俞思思有情,行為卻處處在傷害著俞思思。
真是一個難以琢磨的男人。
「程小姐,謝謝你的粥。」
紀北塵吃完了最後一口粥,將碗遞給她。
程浠笑了笑,「不客氣,舉手之勞。」
她什麼都沒做,隻是替人跑個腿而已。
程浠收拾完,朝著紀北塵笑了笑,「那我不打擾紀總休息了。」
她可以回去跟思思交差了。
「等等。」
紀北塵突然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程浠。
程浠轉身,等著紀北塵的話。
紀北塵默了默,「程小姐,思思很喜歡你,有空多跟她聯繫。」
她一定被他傷透了心吧。
希望她的身邊有朋友能替他安撫她。
「我會的。」
程浠微微一笑,轉身拉開房門離開。
他還在關心著俞思思。
到底是因為愛著她,還是覺得愧疚呢?
病房裡,紀北塵看著關上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腦海裡滿是女人嬌小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手慢慢放在胸口,用力地壓著。
像是這樣才能減少那揪心的疼痛。
思思!
病房外,程浠拎著保溫杯走到電梯口,就見俞思思正站在角落裡,盯著她手裡的保溫杯。
纖瘦的身影靜靜地站著,同樣是滿身的寂寥。
「思思。」
程浠暗嘆了一聲,走到她的跟前將保溫杯遞給她,「我看著他吃完才走的。」
俞思思接過保溫杯,勉強笑了笑,「謝謝你,小浠。」
程浠搖了搖頭,兩人乘著電梯下樓。
「思思,我走的時候他跟我說,讓我有空跟你多聯繫。」
程浠將紀北塵的話告訴俞思思。
俞思思握著保溫杯的手緊了緊,輕嘲道:「他是怕我想不開嗎?我沒那麼脆弱。」
離了他,她就會活不下去嗎?
不會的!
這個世界離了誰都可以活著。
隻是,或許她的世界裡會是灰暗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