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和爸爸會加倍愛你
匆匆離開公司,冷憶如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轉悠著。
腦海裡滿是這幾年來她跟紀北塵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對人對事總是淡淡的,卻總像個鄰家大哥哥那樣,給人以安心和依靠。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隻是在利用自己。
他隻是把她當成一枚棋子。
冷憶如抿著唇,心裡的難受讓她的鼻子又是一陣發酸。
為什麼要把她牽扯進他們兩人的恩怨當中來?
還有那蕭淩寒。
明明知道真相,卻能裝得如此若無其事。
看著她一點點對他動心,他是不是覺得她傻透了?
失望,難堪,憤怒,委屈......
種種情緒積聚在心田,讓她難受地快要爆炸。
她猛踩著油門,車子開得飛速。
紅燈閃爍,嗞嗞的剎車聲響起。
冷憶如的車子探出了白線半個頭,怔怔地看著人行道上的行人,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她到底該怎麼做?
誰來教教她?
傍晚時分,蕭家別墅。
「媽咪,你看這是我今天畫的畫,我是不是把媽咪畫得很漂亮?」
蕭離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紙,笑眯眯地遞給冷憶如看。
冷憶如接過,看著紙上面的三人,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一家三口嗎?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是滿心喜悅的。
隻是現在.....
「媽咪,老師誇我畫得棒極了,說她一看到這幅畫,就能看出我們家有多甜蜜。」
蕭離眨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媽咪,你別難過了。雖然疼愛你的外公走了,可是你的身邊還有我和爸爸陪著你。以後,我和爸爸一定會加倍愛你的。」
稚嫩而認真的話語,讓冷憶如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一把抱住蕭離的小身子,聞著他身上的奶香,擡頭看向天花闆,努力地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要讓她遇到這個小可愛。
如果沒有這個小可愛,也許她就不會認識他。
不認識他,也許她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難受得要命了。
夜晚來臨,哄睡了蕭離,冷憶如沒像往常一樣進蕭淩寒的房間。
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滿天的星辰,心裡滿腹心事。
這個時候,也放隻有酒精才能讓她暫時忘掉煩惱。
來到樓下吧台,看著酒櫃裡的一排排酒瓶,冷憶如取出一瓶洋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腦海裡閃過第一次跟蕭淩寒在酒櫃前的接觸。
那時的他就是一個霸道男。
不管不顧地要她嫁給他。
她不從,他就開始用各種手法逼迫他。
瞧,他一直就是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偏偏她還以為那隻是他的保護色。
冷憶如扯了扯嘴角,一杯又一杯的往嘴裡灌著酒。
另一邊,如夢會所。
蕭淩寒找到正在喝酒的冷楚天。
「楚天。」
聽到聲響,喝得臉色通紅的冷楚天擡起頭來,見是蕭淩寒,又低下頭,一口把酒灌了下去。
蕭淩寒微一皺眉,將他的杯子拿開。
「給我,你把酒杯給我。」
冷楚天伸出手,叫嚷著讓蕭淩寒把酒杯給他。
「喝這麼多酒,是有心事?」
那天在冷家,這小子明顯不對勁。
也許從他嘴裡,他能套出點什麼。
蕭淩寒不動聲色,淡淡問道。
「不用你管。」
冷楚天一把奪過酒杯,繼續自斟自飲。
「呵,我是不想管,就是不知道你姐知道你這副樣子會不會擔心。」
蕭淩寒輕嗤一聲,故意提到冷憶如。
聞言,冷楚天果然放慢了喝酒的速度,眼裡閃過一絲悲痛。
「姐她還好嗎?」
冷楚天看向蕭淩寒,「我告訴你,別以為我爸死了,我姐就沒有人給她撐腰了。你要對姐好一點,否則,我絕不會饒過你。」
不管他是誰,她都是他最喜歡的姐姐。
「他是我妻子,我當然會對她好。」
蕭淩寒不急不緩,「倒是你,如果你真的在乎你姐,就不該把你知道的事情故意隱瞞。」
聞言,冷楚天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隱瞞什麼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真的不知道嗎?非要我把話挑明了?」
蕭淩寒故意誘導道:「比如,你爸他......」
「我爸他的死是心梗而亡,你別再提了可不可以?」
沒等蕭淩寒說完,冷楚天就一臉的慌張,急急回應道。
看著冷楚天慌亂的神情,蕭淩寒微一挑眉,淡淡吐了句,「我沒想提你爸的死因,我隻是想說,你不該把你不是你爸的親生兒子這事對你姐隱瞞。」
這小子還是太嫩。
稍稍一詐就詐出了點動靜。
不過這樣看來,冷林海的死真的有可疑。
而這小子是知情者。
聽到蕭淩寒的話,冷楚天似是鬆了口氣,隨即又一臉的痛意。
「姐她已經知道了嗎?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一直以為我是我爸的兒子。可誰想......」
誰會想到,他叫了二十幾年的爸爸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難受極了。
而更令他難受的是,他的親生母親會是一個如此殘忍的女人。
他無法接受。
真的無法接受。
冷楚天給自己倒了酒,猩紅著一雙眼睛,一飲而盡。
「淩哥,請你回去轉告我姐,我會把我在冷氏裡面的所有股份都轉給她。」
這是她應得的。
因為冷林海早就立下了遺囑,等他百年以後,冷氏由冷憶如全權接手。
卻不想,遺囑被他媽媽拿走了。
她媽媽要把冷氏據為已有。
他無法供出他媽媽,隻能把自己的股份還給冷憶如。
蕭淩寒不語,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妻子需要的可不是這點股份。
她要的隻是一個真相。
看來,他得讓人好好查查冷家了。
離開了酒吧,蕭淩寒捏了捏眉心,踏著夜色回了蕭家。
一進家門,還沒到客廳,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
蕭淩寒微一擰眉,慢慢走到灑櫃前,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不禁薄唇輕抿。
今天是什麼情況?
冷家兩姐弟都要把自己灌醉?
「阿如?」
蕭淩寒走到冷憶如身旁,將她的酒杯奪下,準備帶她上樓。
「你......你是誰?把......酒杯還我。」
冷憶如大著舌頭,醉眼迷離地朝著蕭淩寒叫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