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我愛你
俞思思說完就準備離開。
病床上的紀北塵一下子就把手上的點滴拔了,起身下了床。
趙欣羽連忙拉住他:「北塵,你這是做什麼事?快躺回去,你腹部的傷口要裂開了。」
聽到這話,俞思思的腳步明顯一頓。
美眸裡閃過一絲痛意和不舍,她剋制住想轉身的念頭,準備往前走。
身後的紀北塵一把甩開趙欣羽,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俞思思。
俞思思的心裡難受極了,側頭看向他,一眼就對上了他溫柔深情的眸子。
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讓人不忍丟下他。
為什麼要這樣?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俞思思心裡憋了一口氣,鼻腔的酸澀讓她的杏眸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紀北塵暗嘆一聲,輕輕擡手幫她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動作是那樣的溫柔。
一旁的趙欣羽恨得牙癢癢,上前一步道:「思思,你快別鬧了,北塵哥的傷口還沒好,經不住折騰的。」
她不知道紀北塵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肯定跟俞思思有關。
可紀北塵不追究,她也拿俞思思無可奈何。
俞思思聽到趙欣羽的聲音,剛壓下去的脾氣瞬間又升騰了起來。
她的呼吸重了些,似乎下一秒就要發火。
這時,紀北塵開了口,「出去。」
兩個字,讓一直盯著俞思思的趙欣羽心裡一陣欣喜。
她走到紀北塵的身側扶住他,朝著俞思思道:「思思,既然北塵叫你回去,那你就先回去吧,北塵由我照顧就行。」
紀北塵果然不喜歡俞思思。
這一次,他的耐心是不是已經磨掉了?
他會跟俞思思解除婚約的吧。
趙欣羽一臉的得意,隻是這份得意沒過一秒鐘,就證明這隻是她的幻想。
「我讓你出去。」
紀北塵淡淡開口,將手臂從趙欣羽的手裡抽了出來。
趙欣羽臉上的笑容一僵,愣愣地看著紀北塵。
剛剛的出去兩字是對她說的?
紀北塵是要她出去?
「北塵,我......」
「出去。」
紀北塵的聲調高了一點,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趙欣羽的半句話咽了下去,不情願的哦了一聲。
「那你先休息,我先去公司。」
他讓自己出去,一定是要跟俞思思把話說清楚。
就讓他們單獨待在一起吧。
趙欣羽瞪了俞思思一眼,又瞪了眼在屋子裡充當隱形人的程浠,拿著小包款款離開。
屋子裡隻剩下三人,程浠也覺得自己這個大電燈泡應該退場了,於是準備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俞思思的哽咽聲,「紀北塵,你到底想怎樣?」
這樣不肯放手,卻又不時地傷她的心,他到底想怎樣?
「不要走,待在我身邊。」
紀北塵的聲線依舊溫雅,不急不緩。
「為什麼要我待在你身邊?紀北塵,你根本就不愛我。」
「愛,我愛你!」
一句話,擲地有聲,讓俞思思的哽咽聲嘎然而止。
他說他愛她!
她能感覺到他說這話時的真心。
可是他為什麼又要這樣對她呢?
俞思思吸了吸鼻子,控訴道:「我不信你愛我。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這樣傷我的心?明知道我討厭趙欣羽,你還要天天帶在身邊。你知不知道外界都在笑話我,笑我是個擺設。」
「對不起,思思,對不起。」
紀北塵一把抱住了俞思思,聞著她的秀髮,一臉的歉意。
「紀北塵,我討厭你。」
「......」
斷斷絕絕的聲音從病房裡傳出來,程浠彎了彎唇角,輕輕將門關上。
這兩人應該還不到分手的地步。
畢竟,他們彼此都愛著對方。
而那個趙欣羽,做為旁觀者,她並不覺得紀北塵喜歡她。
紀北塵看她的眼神並不溫和,也沒有情意。
隻是,既然不喜歡趙欣羽,又為什麼不把誤會解釋清楚,還一直要把她留在身邊呢?
這個紀北塵到底是怎麼想的?
程浠搖了搖頭,沒再去多想。
她隻是旁觀者,感情這種事,隻有身為當事人的自己才能解決。
回到蕭淩寒的病房,蕭淩寒正在開門,兩人一進一出,猝不及防地撞到一起。
程浠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盯著他胸前,「你怎麼下床了?怎樣?沒撞疼吧?」
看到程浠急切的神情,蕭淩寒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捂著胸口,眉頭蹙了蹙,「嘶,沒事。」
「怎麼會沒事?真是的,你下床做什麼?」
程浠一臉的懊惱,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往病床方向走。
蕭淩寒順勢握住她的手,眸光柔柔地看著她,「你去了那麼久沒回來,我擔心你。」
擔心她!
程浠愣了愣,擡眸間就觸到了蕭淩寒溫柔的不像話的深眸。
幽深如一汪深潭,不經意間就讓人墜入其中。
程浠的小臉微熱,急忙垂眸,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蕭淩寒握著。
頓時,那被握的地方像灼燒了般似的,燙到了她的心坎上。
程浠連忙將手縮了回來,裝作理頭髮的模樣,「正好碰到了一個朋友,就聊了兩句。」
「嗯。」
蕭淩寒沒有追問,隻是凝視著女人嬌羞的面容,心裡早已軟了一片。
屋子裡又恢復了寂靜,靜得程浠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接下來怎麼辦?
她總不至於一直跟他獨處一室吧。
好尷尬。
正當程浠胡思亂想時,蕭淩寒起身,磁性的嗓音響起,「走吧,出院。」
出院?
程浠一愣,連忙擡眸,「不行,現在怎麼能出院?」
剛受了傷,怎麼能任性呢?
「沒關係,醫院的消毒水味我不太習慣。」
蕭淩寒勾了勾唇,柔聲道:「我身上的隻是小傷,我會讓我的家庭醫生去家裡幫我治療。」
比之醫院,他更喜歡讓她在家裡照顧他。
程浠抿了抿唇,想出聲反對,可見蕭淩寒一副已經決定的樣子,也沒再多說什麼。
辦好了出院手續,程浠扶著蕭淩寒上了車子。
一路上,程浠總能感覺到身旁的男人不時瞥過來的灼熱的視線。
逼仄的空間裡,兩人不說話時,時間似乎過得特別緩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