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乾娘，跟著您，我早晚吃成一個胖子。」

　　「我倒是希望你能吃胖點，這麼多年了，你胖了嗎？」

　　關荷收拾著碗筷，紀明在旁邊幫忙。

　　吃完飯，蘇曉曉在院子裡散步消食，葉律明陪著。

　　「老公，你說張副院長這件事，學校會怎麼處理？」

　　葉律明想了想，「學術造假是大事，京大不可能包庇。但具體怎麼處理，要看學校的決心。」

　　「要我說，這種人就不配當老師。」

　　蘇曉曉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自己學術不端，還帶壞了學生，帶壞了風氣。醫學是嚴謹的科學，容不得半點虛假，他倒好，帶頭造假。」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葉律明看著她的側臉，「你放心，該有的公道，一樣都不會少。」

　　蘇曉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蘇曉曉的手機剛開機，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京大校長的電話。

　　「蘇院長，您總算開機了。」電話那頭，校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這件事，我們想跟您當面談談。」

　　蘇曉曉靠在床頭，不緊不慢地說：「校長，我隻有一個要求。張副院長的事，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學術造假不是小事，我不希望因為任何原因被壓下去。」

　　「蘇院長，您放心，這件事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給您一個交代。」

　　「不是給我交代。」蘇曉曉的聲音冷了下來，「是給學術界一個交代，給那些踏踏實實做研究的人一個交代。」

　　校長大概也沒想到，蘇曉曉這一次會如此的較真，現在他是騎虎難下了，在不把這件事平息，京大就不僅僅是丟面子這麼簡單了。

　　「我明白了，今天下午，學校會召開擴大會議，專門討論這件事。蘇院長，你能參加嗎？」

　　「可以！」

　　掛了電話，蘇曉曉起床洗漱。

　　葉律明已經把早飯擺好了，看著她穿了一身黑色正裝出來，挑了挑眉。

　　「這是要去打仗？」

　　「比打仗還麻煩。」蘇曉曉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這幫人，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當我蘇曉曉好欺負。」

　　葉律明給她盛了碗粥，「我陪你去。」

　　「不用。」蘇曉曉擺擺手，「這是我的戰場，你放心，我一個人搞得定。」

　　上午十點，蘇曉曉準時出現在京大行政樓的會議室。

　　校長、副校長、醫學院的幾位專家教授，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張副院長沒來，他的位置空著。

　　這位副院長兩天前就被警察帶走調查了，這自然是蘇氏葯業律師團的傑作。

　　蘇曉曉在最末尾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校長清了清嗓子，「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討論張副院長學術造假一事。蘇院長，您先說說情況吧。」

　　蘇曉曉站起來，把手裡的文件袋打開，一份一份地把材料擺在桌上。

　　「這是原始實驗數據，這是實驗記錄，這是投稿記錄，這是第三方檢測機構的鑒定報告。」

　　她指著那些材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所有證據都表明，張副院長團隊剽竊了我們團隊的研究成果，搶先發表論文。這是學術不端，是造假，是犯罪。」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蘇曉曉環顧四周，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些人覺得我小題大做，覺得這件事應該內部處理，不要影響學校的聲譽。」

　　「但我要說的是，學術造假不是小事，它關係到學術的尊嚴，關係到每一個踏踏實實做研究的人的尊嚴。如果我們連這點底線都守不住，那我們還做什麼學問？還教什麼學生？」

　　她說完，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

　　一個老教授率先開口，「我支持蘇院長的意見，學術造假必須嚴懲，不能姑息。」

　　「我也支持！」

　　「支持！」

　　一個接一個，學術委員會的成員紛紛表態。

　　校長最後拍闆，「張副院長即刻停職，接受調查。學術委員會成立專門小組，徹查此事，一個月內給出處理意見。」

　　散會的時候，蘇曉曉收拾好文件，正準備離開，校長叫住了她。

　　「蘇院長，借一步說話。」

　　兩個人走到走廊盡頭，校長嘆了口氣，「蘇院長，這件事，委屈您了。」

　　蘇曉曉搖了搖頭，「我不委屈，委屈的是那些至今還在實驗室裡做研究的學生。校長，我希望這件事能給所有人一個教訓，學術造假，是一條不能碰的紅線。」

　　校長點了點頭，「您放心，這件事，學校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蘇曉曉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出了行政樓，葉律明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談得怎麼樣？」

　　「還行。」蘇曉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張副院長停職了，學術委員會成立專門小組調查。」

　　葉律明發動車子，「接下來去哪兒？」

　　「回家。」蘇曉曉說，「累死了，我要睡覺。」

　　葉律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車開得很穩。

　　蘇曉曉到家就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從屋裡出來，發現堂屋裡坐了一屋子人。

　　寧姚、張偉、林奇、鄭岩、韓曜他們，全都在。

　　「你們怎麼都來了？」蘇曉曉揉了揉眼睛，在沙發上坐下。

　　寧姚看了她一眼，「聽說你今天大鬧京大，我這不專程跟人換了班回來的。」

　　「什麼大鬧？」蘇曉曉樂了，「我那是講道理，講事實，講證據。」

　　「得了吧你。」寧姚白了她一眼，「你蘇曉曉講道理的時候，比吵架還嚇人。」

　　蘇曉曉嘿嘿笑了兩聲，沒反駁。

　　林奇把一份文件遞過來，「曉曉姐，這是張副院長那邊的最新情況。他那個學生陳凱已經交代了，數據是他偷的，張副院長是知情並且指使的。」

　　蘇曉曉接過文件翻了翻，冷笑一聲，「果然不出我所料。」

　　「現在怎麼辦？」林奇問。

　　蘇曉曉把文件合上，「等，等學校的調查結果出來，再決定下一步。如果學校處理得公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如果學校想和稀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鄭岩在旁邊撓了撓頭，「師父，陳凱被抓了，咱們團隊的人都很震驚。」

　　蘇曉曉冷笑，「是啊，他們當然覺得難以理解，明明跟著我好好做研究就能功成名就，為什麼跑去偷數據，這不是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