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想再養懶漢
錢桂蘭失望地看著葉祖楊:「俺被人罵了那麼多年生不齣兒子,離婚還能比這名聲更差?」
葉祖楊嘴角綳直:「離婚你上哪兒去住?錢家總不能要個離婚的人吧?」
錢桂蘭決心寫在臉上:「俺娘自己過,俺跟她住,反正就是被村裡人罵,也好過在你家當牛做馬還討不著好。俺回去了,五月六月,你們照顧好十月。」
她撿了幾套衣服,別的都沒拿,看也不看葉祖楊,直接走出去。
葉祖楊抓住她胳膊:「桂蘭……」
錢桂蘭甩開他:「既然你不願意分家,明天拿好東西,咱們把離婚辦了!」
葉六月:「俺跟娘去外姥家看看。」
「等下。」葉祖楊拉住六月,看向五月,「五月你跟著去,勸勸你娘。六月你在家待著。」
葉祖楊可不敢讓六月去,以她的性子,本來還有轉圜的餘地,因為她去了都沒有了。
五月點了點頭,一路小跑出去跟上錢桂蘭。
……
蘇玉禾睜眼時,被投進來的陽光晃到眼睛,擡手擋上眼,才發現身體很重,擡個胳膊都極廢力氣。
身上酸軟的要命,比在地裡連著幹幾天活兒還累。
腰上橫著一根胳膊,蘇玉禾恍然想起昨天的事情。
她結婚了!
側目看到江凜閉著眼睛,睡著的他臉部輪廓比平時要柔和得多,嘴角還帶著些上揚的弧度。
不知道做什麼美夢呢。
蘇玉禾想起昨晚她怎麼叫對方都不停,又煩惱又氣。
她忍不住伸手捏江凜的鼻子。
捏了幾秒,隻看到男人眉頭皺了下,隨即蘇玉禾的手就被抓住了。
江凜連眼睛都沒睜開,把蘇玉禾往懷裡撈了撈,下巴蹭著蘇玉禾的頭頂,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別鬧,再睡會兒。」
蘇玉禾輕哼:「幾點了?」
過了幾秒,江凜才伸手去摸手錶,眯眼看了看:「十一點。」
蘇玉禾杏眼微瞠,急得作勢要起來:「完了,這麼晚!」
動作太快,卻因為腰上酸得厲害,又倒了回去:「嘶~」
江凜墊著她,輕笑:「急什麼?今天又不要上工。」
蘇玉禾臉上有些不自在的薄紅:「很尷尬的,新婚第一天就睡那麼晚。」
「都說了新婚第一天,怕什麼?」江凜坐起身,「娘她們都知道的,你要是早早起來了,他們就該懷疑你男人了。」
看蘇玉禾還想說話,江凜安撫了下她:「你繼續躺會兒,我起來看看。」
江凜非常不舍地鬆開蘇玉禾,起來找衣服穿上,忍不住單膝跪在炕上過去親了一口蘇玉禾,才出去。
江凜在院子裡洗漱。
葉雲淑聽到聲音出來,臉上帶著笑:「起來了啊?」
江凜點了點頭,就著毛巾搓了遍兒臉,才想起什麼似的:「玉禾還在睡,別吵她。」
葉雲淑笑了:「我吵她作什麼,她肯定累壞了,鍋裡有熱菜,你自己弄點吃吧。」
江凜點頭,卻沒有去吃飯,回屋撿昨晚換下來的衣服和床單。
蘇玉禾換好衣服,剛才就想出去,聽江凜和葉雲淑說著話,她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出去。
江凜看她換好了衣服:「你要起來了?我去給你拿吃的進來。」
蘇玉禾其實沒有那麼矯情,但江凜已經出去了。
她透過窗戶,看到江凜把床單什麼的都打水泡了,才去竈房。
她看院子裡沒人,拿著口盅出去洗漱。
等她弄完,江凜也把飯菜拿過來了。
兩人在屋裡的桌吃著飯。
蘇玉禾想起昨天的馮半芹的事情,問江凜怎麼回事兒。
江凜頓了下:「結婚前幾天,她帶兩個孫子來家裡,說要留下來喝喜酒,我沒同意,她氣不過往我養魚的地方倒了農藥,魚都沒了,我讓晉南把大壯二壯藏起來了,省得她吃飽了撐的又來,不過我沒想到她竟然敢當天來鬧。」
蘇玉禾不知道中間還有那麼多事情,聽著很是驚訝。
接著又想起江凜做的事情,有些擔心:「你把大壯二壯藏哪兒了?別到時候出什麼事情。」
「我有分寸,今天就把人放了。」
……
葉五月陪錢桂蘭回娘家住了一晚,晚上娘倆說著話抱著一起哭。
葉五月以為錢桂蘭會回心轉意別離婚,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錢桂蘭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匆匆洗了把臉就要去找葉祖楊離婚。
錢桂蘭到葉家正好是吃早飯還沒上工的時間。
平時都是錢桂蘭做早飯,她跑回娘家了,家裡的早飯就落在袁春花頭上。
袁春花見著她就喲了一聲兒:「還知道回來啊!咋不在娘家多待幾天?」
馮半芹冷哼一聲兒,轉過頭去,等著錢桂蘭低聲下氣和她認錯!
錢桂蘭當沒聽到她們的嘲諷,目光落在葉祖楊身上:「拿上東西,去登記離婚。」
「娘,你這是幹什麼?」終於趕上錢桂蘭的葉五月拉著錢桂蘭的胳膊。
錢桂蘭站在門口:「當然是真的,不肯分家就離婚吧。」
葉祖楊面露痛苦,他真的不想離,他喊了聲兒娘。
馮半芹一驚:「你不會想分家吧?俺和你爹還活得好好的!她要離你就跟她離唄,娘再找人給你說一個,說不定還能生個兒子呢。」
葉祖楊看向葉有財:「爹,俺昨晚想了一晚上,分家吧,您和娘想跟誰吃就跟誰吃,俺還是想和桂蘭過日子。」
馮半芹沒想到一向老實的大兒子,會這麼鄭重地提出想要分家。
一定是錢桂蘭唆使的!
她就說了,錢桂蘭這女人就是攪家精!
她搶在葉有財開口前,指著葉祖楊罵:「你個沒良心的!為了個女人連爹娘都不要了!」
葉祖楊肩膀耷拉著:「娘,沒說不要,你可以跟俺們一起吃。俺覺得老二一家也是時候要靠自己了,俺養你和爹天經地義,但養老二一家,沒道理。」
袁春花不敢說話,但也不想分家,暗暗擰了把葉祖保。
葉祖保臉色難堪:「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想再養懶漢的意思!」說話的是錢桂蘭。
袁春花臉黑成豬肝色:「錢桂蘭!你說誰懶漢呢?你沒有兒子,以後老了,還不得靠俺兒子給你收拾後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