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賺一大籃子雞蛋
「誰說給你們雞蛋的?」江建國看著那些社員,一個個問過去,「七嬸?老六……你們誰記得?」
被點到的社·蠢貨·員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看江建國。
有幾個人對著江建國一臉頹喪地搖頭,擺手,意思是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江建國深吸一口氣,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氣得拿手指點他們,恨鐵不成鋼:「現在高興啦?雞蛋沒有,人也啞巴了!下次遇見事情多動腦子想想!」
轉身無奈地看著石康元:「石先生,您看這事兒現在也理不出頭緒,回去我跟他們好好查清楚,請您先給他們治好啞症吧。」
其實這毒石康元也沒辦法,或許又是出於別的原因,他看向軼奴,後者臉色帶著些微嫌惡。
石康元呵笑:「支書啊,這事兒還得軼奴妹子來。」
軼奴冷哼一聲:「不是要趕我走?」
江建國勉強扯唇,不得不賠笑:「沒有的事兒,他們先前太著急,口不擇言,你別跟他們計較,麻煩給他們治好,讓他們早點回家吧。這事兒具體誰搞鬼,誰在破壞咱們村的和平,我一定追究到底。」
「可以啊!」軼奴爽快道,那些社員聽軼奴鬆口了一臉高興。
軼奴卻話音一轉,清了清嗓子道:「治一個人要五個雞蛋。」
雞蛋可是稀貴的東西。
老母雞一天一個雞蛋,一隻老母雞得攢五天。
社員自己家都不捨得天天吃呢。
若真是自己生病,要五個雞蛋,這雞蛋也拿得心甘情願。
可社員們清楚,他們得的啞症跟這女人脫不開關係,所以要拿雞蛋,心裡真不是那麼情願。
一社員忍不住嘀咕:「這也太過分了吧?俺爹當初也沒病。」
軼奴看了眼他:「你爹沒病來找葯,現在有病了,連診費都不想拿?那你乾脆帶你爹回家得了。」
軼奴看他們臉色各異,抱著手,擺出無所謂的樣子:「誰先拿雞蛋來,先給誰治,就今天,過時不候。」
大偉他娘訕訕地問:「妹子,俺這還要雞蛋嗎?」
軼奴看了眼她,揮手:「你剛說了實話,不用了。」
「哎,好,謝謝嘞。」大偉他娘連聲道了謝,拉著自己兒子回家。
江建國拍大腿:「你們愣著幹嘛!不趕快回家拿雞蛋去?」
社員們互相看了看,咬著後槽牙先回家去拿雞蛋了。
不拿不行啊。
除非想繼續當啞巴。
等人跑光了。
軼奴發現石康元他們都盯著自己看,撇了撇嘴:「都看我幹嘛!回家坐著等人送雞蛋過來。」
蘇玉禾開門出來:「軼奴媽媽,你可真厲害,起碼賺了五十個雞蛋。」
軼奴呵笑:「他們該的!五個雞蛋已經算輕的了!要是讓他們拿錢,才更要命。」
蘇玉禾點頭:「他們是該吃點教訓!」
她在裡面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竟然真是故意來找茬兒的!凜哥你覺得會是誰在背後搞鬼呢?」
江凜搖頭:「沒看出來,他們沒一個人記得的,都是被當槍使。」
敵在暗,他們在明。
這次沒整到他們,估計下次還會來,就像一個不定時炸彈,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爆炸。
蘇玉禾沉默了瞬,故作輕鬆地笑了:「先回屋吧,等會兒人來了再說。」
十幾二十個社員,乖乖拿著雞蛋來讓軼奴給他們「解毒」。
一會兒的工夫,軼奴提著一大籃子雞蛋進來:「可以吃好長時間了。」
「都解決完了?」蘇玉禾問。
軼奴想了想:「應該吧。管他呢,說了過時不候,沒哪個蠢的會不來,先吃飯吧。」
家裡的還有兩間空屋子,平時葉雲淑時不時去打掃和通風,所以裡面基本沒有什麼黴味兒。
葉雲淑問丁淮:「你們仨一屋嗎?」
阿天阿震沒說話,他們都是聽丁淮安排。
也隻能這樣了,不過土炕大,睡三個男人沒問題。
丁淮不拘這個:「得了,伯母您別折騰了,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兒,睡哪兒都行。」
另外一間小一點的,是阿琳娜住。
阿琳娜第一次住這種屋子,也沒有明亮的電燈。
隻有一盞煤油燈,風一吹,火苗一晃,屋裡的光亮也跟著晃。
阿琳娜覺得有些嚇人,她抱著葉雲淑胳膊,咽了咽:「伯母,我不想,一個人睡。」
蘇玉禾正好過來送毯子:「啊?那我跟你睡?」
阿琳娜剛要點頭說好,就看見蘇玉禾後面站著的江凜,對方定定看著阿琳娜。
阿琳娜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不,不用,我跟,伯母睡,可以嗎。」
帶著期盼的碧藍大眼看著葉雲淑。
葉雲淑啊了聲:「我跟丹丹睡啊,你不介意也可以。」
阿琳娜:「軼奴媽媽呢?」
蘇玉禾沒錯過阿琳娜剛才僵滯的一眼,扭頭看了眼江凜,後者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蘇玉禾嗔怪地瞪了眼他,想到軼奴屋裡的東西,措辭道:「軼奴媽媽一個人,但是她那屋太小。跟我娘睡也沒問題的。」
軼奴養蛇蠍從來沒瞞過蘇玉禾。
蘇玉禾有幸進過軼奴的屋子,親眼看見好多毒蟲蠍子,還有那條吐著信的赤鏈在軼奴床上爬行。
饒是蘇玉禾提前做了心裡準備,親眼看到時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放阿琳娜這樣的小公主進去,不得嚇出後遺症?
阿琳娜跟葉雲淑去她屋了,丹丹在床上拿筆不知道畫什麼,看到阿琳娜進來,立馬坐直了:「阿琳娜姐姐。」
阿琳娜笑著點頭,換了身衣服,也不嫌棄農村的土炕,爬上去跟丹丹玩兒了。
回了自己屋,蘇玉禾對江凜哼了一聲兒:「我說你怎麼一定要跟我過去送毯子,是不是就是打的這個主意?阿琳娜一直在城裡住,農村的土房子,她可能不習慣呢,我跟她睡一晚怎麼了。」
江凜就是算準了這個,但他不可能承認。
他半摟著蘇玉禾,把她帶到炕上:「誰知道她睡姿怎麼樣,萬一傷到你跟娃兒呢?」
他也不想一個人睡,那炕上冷清清的,哪個已婚男人受得了?
後面那句話江凜隻敢在心裡說。
他摟著蘇玉禾哄了好一會兒,終於抱著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