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沒有故意給他難堪
送紀善芳下樓,蘇玉禾回到病房,進去的時候看了眼那一家人。
老太太躺在床上,其餘人一個不見了,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猝不及防對上老人渾濁的目光,蘇玉禾有些訕訕,匆匆收回視線到江凜床邊坐下。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江凜心疼地讓她睡會兒。
蘇玉禾強撐著,搖頭:「等給你看完。」
江凜下巴點了下右側的床邊:「你趴著這裡睡,我自己看,差不多的時候我叫醒你。」
蘇玉禾有種要睜不開眼的感覺了,抿唇,想著眯一會兒:「那你記得叫醒我。」
「行了,快睡吧。」江凜催道。
蘇玉禾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久,期間一直能聽到說話聲兒,遠遠近近的。
可正當她準備醒來,又有隻寬厚的大手拍拍她的背,她竟然又睡過去了。
趴在病床上的姿勢睡得並不舒服,蘇玉禾動了下,手臂肩膀澀麻一陣,渾噩地醒來。
她揉了揉眼睛,擡眼對上江凜溫柔如水的目光。
蘇玉禾猛然清醒,她要給江凜盯著輸液來著,急忙擡頭看,掛瓶子的桿上空空如也。
她皺眉:「掛完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江凜勾唇:「沒事兒,剛才護士送人進來,正好給我換了。」
蘇玉禾回頭一看,還真是又進來了一床病人。
床上也是個老太太,頭髮花白,不知道多少歲了。
沒看到陪床的人。
老太太碰到蘇玉禾目光,笑著說:「你對象知道心疼你,看著護士進來自己就說了。你找了個好男人。」
老太太一臉慈藹,看著是個祥和的人,蘇玉禾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嗯,他是很好,老太太您也好。」
蘇玉禾站起身鬆了松筋骨,這覺睡得她處處僵硬,但精神真是好了不少。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擡手看了眼手錶:「竟然十一點了。」
江凜:「我先去上個廁所,等會兒你去買飯吃。」
「哦,對,護士還說了要讓你下來走走,防止腸粘連之類的。」蘇玉禾扶著江凜下床,「小心點兒,要是刀口痛,你一定要說。」
「嗯。」江凜應了一聲兒,剛下床時,身體還晃了下,大抵是因為躺的太久了。
蘇玉禾心一緊:「怎麼了?」
江凜頓了頓,擡腳慢慢走:「沒事兒,緩了下就好了。別大驚小怪,我的腿又沒傷著。」
蘇玉禾抿嘴,扶著江凜出去。
不免又看到了早上進來的老太太,對方躺著,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報紙看。
廁所在走廊盡頭。
江凜在門口停住,無奈地看著蘇玉禾:「你還要進去啊?」
恰好一男人從裡面出來,這是男士廁所。
蘇玉禾反應過來,有些尷尬:「你自己能行嗎?一隻手怎麼解褲子啊。」
江凜湊到蘇玉禾耳邊說了句話,小女人臉突然爆紅,羞惱地瞪了眼江凜:「快點進去吧你!」
江凜哈哈笑著走進去。
蘇玉禾往旁邊退了幾步,不好靠近男士廁所這邊。
兩人回到病房,扶著江凜靠著坐好,蘇玉禾去給江凜打了杯熱水回來,才扯了扯衣服:「那我下去吃飯,你在這兒好好待著。」
「等一下。」江凜叫住蘇玉禾。
蘇玉禾回頭看他:「怎麼了?」
江凜還沒回答,曲誠就來了:「蘇小姐。」
蘇玉禾看過去,曲誠笑笑:「我請你吃飯吧,感謝你之前的幫忙。」
曲誠來找蘇玉禾是勢在必得的,因為他知道江凜還不能進食,但蘇玉禾總得吃飯。
兩人可以有短暫的相處時間。
江凜嘴角一耷,這姓曲的男人有完沒完?
他急中生智,「哎喲」了聲兒,抽著氣喊「媳婦兒」。
蘇玉禾果然急了:「凜哥,哪裡不舒服?」
「我有點兒難受,但說不出來哪裡難受。」
曲誠走過來:「蘇小姐,讓我給他看看吧。」
江凜頓了頓:「我媳婦兒會看,就不麻煩曲醫生了。」
曲誠臉色一淡,聳了聳肩,往邊上一站:「是我忘記了,蘇小姐也懂醫術。」
蘇玉禾給江凜把了下脈,沒什麼問題啊。
她忽然福至心靈地想通了,江凜是故意的,不想讓她跟曲誠去吃飯。
其實就算他不這樣,蘇玉禾也不會答應曲誠跟他去吃飯。
她能感覺到曲誠對她心思不純,自己又不差這頓飯錢,也沒有必須要跟曲誠打好關係的要求,當然不會去。
她扭頭看著曲誠:「曲醫生,我有話跟你說。」
她擡腳走出去,示意曲誠一起。
江凜急吼吼的:「媳婦兒。」
蘇玉禾看著江凜,沒好氣道:「我很快就回來。」
江凜訕訕,不急了,靠回去坐好。
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沒什麼人在。
蘇玉禾開門見山地對曲誠說:「曲醫生,萍水相逢一起救人的事情,不用特地感謝我,這都是為人醫者應當做的事情。我找你出來,還有別的事情要跟你說。」
曲誠直覺蘇玉禾要說的不會是他想說的,抿了抿嘴沒說話。
蘇玉禾接著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經結婚,我和我對象感情很好,如非必要,咱們盡量不要單獨見面,我對象會不高興。」
曲誠攥了下拳,一臉憤然:「他為什麼會不高興?難道你結了婚就不能交自己的朋友了嗎?」
蘇玉禾一頓,原本沒想把話說的太傷人,但曲誠顯然意識不到重點。
蘇玉禾隻能說明白些:「他不會阻攔我交朋友,但是曲醫生你應該不是隻想想單純地交朋友,我對象才會不高興,我不想讓他不高興,換而言之,今天是另外一個有可能傾心他的女人約他單獨相處,我同樣會不高興。」
曲誠臉色漲紅,他並沒有想要拆散蘇玉禾他們的意思,但心裡確實也是不甘心隻做朋友。
至於想成為什麼關係,他不知道,他隻想多跟蘇玉禾說說話。
他小聲說:「要是今天真是有人約他呢?他也會顧慮著你會不高興,而拒絕別人嗎?」
蘇玉禾看著他,堅定道:「他會。」
曲誠被她看得無所適從,好像自己心思多麼陰暗,結果被人翻到太陽底下令人看到般有些難堪。
索性蘇玉禾沒有故意讓他難堪的意思,見好就收,她轉身離開。
曲誠看著她的背影,很是不舍,為什麼不能讓他先遇到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