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才三十,就不行了
第33章才三十,就不行了
第二封信是原主那個所謂的初戀寫來的。
初戀叫陳斯彥,曾在大學擔任過原主的樂理課老師。
原主本身就崇拜有才華的人,對老師更加多了層濾鏡,很快便拜倒在陳斯彥的攻勢下,兩人偷偷談起了戀愛。
不料被人舉報了。
師生戀雖然不觸犯法律,但終歸社會容忍度沒有那麼高,對個人名譽的損害很大。
陳斯彥公開否認了和原主的關係,隨即卸去了任課老師的職務,兩人斷了聯繫。
後來原主進了交響樂團,兩人又才重逢。
陳斯彥花言巧語把原主哄得跟他和好,誰知沒過多久,原主便發現,他在跟她分手後半年,就結了婚。
被反覆背叛,原主一氣之下參加聯誼會,認識了肖政,並嫁給肖政。
雖在一個單位,但這幾年時間裡,原主和陳斯彥除了工作並無多的交流,直到陳斯彥離婚。
他找到原主進行了一番熱烈的表白,說跟妻子之間的婚姻是家裡的逼迫,他們之間並無愛情,他愛的一直是原主,離婚也是為了原主......
原主被打動了,這才跟肖政提出了離婚,打算奔赴初戀的懷抱。
安嫿:......
槽多無口。
怎麼看都是一個戀愛腦啊。
其實戀愛腦不可怕,單方面的戀愛腦殺傷力才大,並且傷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書裡原主的經歷那麼凄慘,根本原因固然是在自己,但渣男也要負誘導和利用的責任。
安嫿本打算把這封噁心的信給燒掉,心頭忽生一計,又打消了念頭。
她暫時把信收到了抽屜裡。
自從安嫿上班後,中午幾乎就不做飯了,倒不是時間來不及——很多婦女都是下班後回家才開始做飯,而是肖政不忍心看她忙個不停,嚴令禁止她中午開火。
安嫿本身也是個愛享福的,自然不會讓自己往勞碌命的方向發展。
但食堂的菜也就那樣,不是說大師傅的手藝不行,而是這時候供應有限,沒辦法像她一樣捨得用材料,營養上肯定差很多。
所以她晚飯還是要自己做的,並且盡量做好一點。
見肖政還沒回來,冬冬也在書房自己練字,安嫿進了空間,拿出了一塊三斤重的牛肉,打算做些香辣牛肉醬,用來中午的時候下飯吃。
剛把牛肉拿出來,廚房門口就響起了肖政的聲音,「做什麼好吃的呢?」
安嫿被嚇了一大跳,捂著胸口回頭瞪他一眼,「你走路都沒聲啊?嚇死我了!」
肖政打量著她,「我怎麼瞅你那麼心虛呢?在幹壞事啊?」
安嫿又剜他一眼。
絕不承認自己心虛。
看來以後使用空間還得更加小心,這男人神出鬼沒的,不定什麼時候就從哪鑽了出來。
安嫿可從沒想過要把空間的秘密告訴第二個人,父母不行,肖政就更不行了。
為了轉移話題,安嫿吩咐肖政,「既然你回來了,那這塊牛肉就交給你了,把它切成小丁,我要做醬。」
「好,這就來。」肖政洗完手就開幹,隨口道:「買到這麼大塊牛肉,運氣不錯啊。」
食品廠出口的主要產品就是牛肉罐頭和豬肉罐頭,所以雲縣有專門的肉牛飼養場和屠宰場,也能供給供銷社一些,運氣好能買到。
「嗯,運氣不錯。」安嫿附和著他的話,又伸頭看了眼案闆上的牛肉,猶豫道:「全做成醬會不會太多?主要現在天氣熱,頂多也就能放個兩天。」
肖政道:「要不你送點給石參謀長家?我看梅花嫂子平時總幫你忙。」
安嫿也是這麼想的。
等到醬做好,她便用罐頭瓶子裝了兩瓶,給周梅花送去了一瓶。
周梅花鼻子嗅了嗅,「這啥醬啊?這麼香!」
安嫿道:「牛肉醬,裡面加了花生碎和芝麻。」
周梅花一驚,「喲,這麼多好東西!我可不要,你拿回去給孩子吃!」
安嫿轉身就走,「我家裡還有呢,這個你拿去嘗嘗,看我的手藝如何。」
周梅花看著安嫿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這妹子,待人是真好。
周梅花剛轉身,石小軍就聳著鼻子過來了,「媽,啥味兒?好香!」
「狗鼻子!」周梅花笑罵了一句,「你去把廚房裡裝好的餃子給對門送一盤去,回來就吃飯。」
石小軍「誒」了一聲,跑得飛快。
周梅花喊了聲,「石偉光!別擺弄你那破收音機了,吃飯!」
飯桌上,周梅花跟石偉光商量,「我早就說要請小安兩口子吃飯,一直沒成,這兩天你找個機會跟肖副師長說說。」
石偉光問:「為啥要請他倆吃飯?」
周梅花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不為啥,老娘願意!」
石偉光一噎,問問還不行了?
他嘟囔道:「你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
周梅花心裡吐槽,她脾氣差怪誰?還不是怪他,一到晚上就歇菜的玩意......
另一邊,安嫿將剩下的一罐牛肉醬送到了陳師長家,陳師長是一號首長,送什麼東西不能落下他家。
至於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從那次的「接風宴」後,葛紅英和她的關係微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兩家不來往都是正常的。
剩下的一個王副政委家,按理說是該走動,但王老太太為人不行,在整個家屬院的風評都不好,安嫿也就不往上湊了,隻在大的禮節上不出錯就行。
除去送給周梅花和溫雪曼的兩罐,還有三罐,安嫿放到了地窖裡。
一回來,見肖政在幫她兌洗澡水,忙道:「我自己來,你掌握不好溫度,一會你幫我提到廁所就好了。」
「我知道你要燙的洗澡水,我兌得挺燙的。」他每天都幫她提洗澡水,早就發現她喜歡洗燙點的水。
安嫿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溫,繼續往裡加開水,好一會才結束。
肖政忍不住摸了摸,脫口而出:「你要燙豬毛啊?!」
安嫿白他一眼。
肖政輕咳一聲,提著兌好的洗澡水往廁所去了。
廁所的空間挺大的,味道也輕,因為他們住的房子是第一排,後院出去那邊沒房子了,是一片空地,便把糞坑挖到了外面,再一遮擋,便基本聞不到什麼味道。
回頭弄個浴桶和罩子,冬天就可以在家泡澡了。
夏天沖澡很快,安嫿十幾分鐘就出去了,剛沖完熱水的身體被風一吹,涼快得很。
「老肖,老肖。」安嫿喊了半天,肖政才從書房出來。
她道:「晚上就別讓冬冬寫字了,對眼睛不好。帶他去洗洗,準備睡覺。」
半晌,肖政才「嗯」了一聲。
安嫿覺得他情緒有點低落,但一時間也沒多想。
直到上了床,她才確定他是真的不高興。
「怎麼了?」安嫿在他的胸口畫圈圈,曖昧道:「我親戚已經走了。」
計生用品開回來好幾天了,不湊巧的是,安嫿的親戚到訪了,今天才徹底走乾淨。
肖政目光複雜地看著她,身體內的情緒肆無忌憚地亂撞,撞得他胸腔都發疼。
他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道:「我有些累。」
安嫿:「......」
等半天等來這麼一句話?
一般說累,就是白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晚上力不從心,但這種情況一般不會出現在年輕人身上,二十啷噹歲的小夥子,白天就算犁上二裡地,晚上也能哼哧哼哧幹得起勁。
但......肖政已經三十了。
安嫿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看著身強體壯,以為能吃上好的,沒想到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才三十,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