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不要後媽「
第176章」我不要後媽「
安澤這回請的假比較長,要在雲縣多待幾天。
「我打算帶著湉湉去城裡轉轉,給湉湉買些新衣服。」
安湉湉一聽爸爸要給她買新衣服,當然開心了,蹦著在原地轉圈,「爸爸萬歲!」
安澤微笑地看著女兒。
安湉湉道:「給冬冬弟弟也買,還有團團圓圓。」
姑姑經常給她買東西,什麼衣服啊,吃的之類的,安湉湉雖然每次都很高興,但她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她的爸爸都沒給冬冬和團團圓圓買過東西。
她的爸爸太小氣了。
事實上,安湉湉不知道的是,她的爸爸對姑姑其實很大方,安澤剛參加工作那一年,每個月一半的工資都花在給妹妹買禮物上了,也就是後來吳曉霖把工資要過去了,這個行為才停止。
安澤是個對錢財沒概念的人,對身邊的人都很慷慨。
聽了女兒的話,他連忙道:「買,咱們買多多的,給爺爺奶奶和姑姑都買。」
安湉湉補充:「還有姑父。」
安澤還真把肖政給忘了,笑道:「是是是,還有姑父。」
安湉湉這才笑了。
可是看到龐秀妮走過來時,她又立馬撅起了嘴。
安澤察覺到女兒不開心,問道:「怎麼了?」
安湉湉:「我不喜歡她。」
龐秀妮剛好走過來,聽見,尷尬地立住。
安澤捋了捋安湉湉的雙馬尾,道:「湉湉,小龐阿姨以後會到我們家來,我們要在一起生活。」
安湉湉雖然年齡小,但很多東西都懂,她就是早有預感,才排斥龐秀妮。
此時安澤明說龐秀妮是她後媽,她頓時就哭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安澤覺得頭疼,來之前就想過安湉湉可能會排斥,但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湉湉......」安澤無奈地道:「你先試著跟阿姨相處一下行嗎?我們一起去城裡買東西。」
安湉湉哭著往家跑,「我不去了,我不跟她一塊。」
安嫿見安湉湉哭著跑回來,納悶道:「怎麼了湉湉?」
安湉湉一頭紮進姑姑的懷裡,「我不要後媽......」
安嫿順勢摟住安湉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孩子又聽不進什麼大道理。而且安湉湉的情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大人的婚姻出現變故,受傷害最大的本來就是孩子。
見安澤跟了進來,安嫿道:「你就自己帶孩子出去玩唄,人家好不容易把爸爸盼回來。」語氣裡有埋怨,替安湉湉感到不平。
後面的龐秀妮連忙道:「我也是這麼說的,我就先不跟著......跟孩子相處這種事也急不來。」
安澤表情愧疚,「好吧,是我心太急,疏忽了女兒的感受。」
又哄了半天,才把安湉湉哄得高高興興出門去。
安嫿看了看時間,也到了上班上學的時間,索性領著冬冬,和安澤他們一塊走了。
安澤和安湉湉逛了整整一個上午,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
安湉湉興奮地分配著,「這是給冬冬買的,這是圓圓的,這是團團的,這是姑姑的......」
邱淑慎拉著安澤進屋,把門關上,嚴肅地問:「你女兒你打算怎麼辦?她這麼排斥小龐,你還打算讓她們生活在一起?」
安澤工作忙,單身的時候沒辦法帶著孩子,結了婚自然要把孩子接過去。
安澤很肯定地道:「當然,我不能讓湉湉一直跟我分開啊。我知道她現在不接受小龐,但這才剛開始嘛,很正常,日子長了就好了。」
邱淑慎哼了一聲,「你就不怕你閨女受委屈?」
安澤頓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小龐會欺負她?我覺得您多慮了吧,小龐不是那樣的人。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嘛,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邱淑慎:「......你最信不過!」
安澤不解了,「為什麼?」
邱淑慎擺擺手,不想多說廢話,直接道:「你要帶走就帶走吧,不過你記住了,我跟你爸會常過去的,但凡要是發現孫女受一點委屈,我們就接她回來,並讓她不再認你這個爸。」
安澤笑,「媽您言重了吧。」
邱淑慎:「我言沒言重,得看你這個當爸的怎麼做。」
安澤表情鄭重起來,「媽,我跟您保證,您擔憂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
邱淑慎沉默半晌,道:「你先前每個月給我匯五十塊錢,當做湉湉的生活費,我都沒花,存在了一個存摺裡,等湉湉長大了我就給她。」
安澤:「媽,用不著這樣的,不能讓你們出力又出錢啊。」
邱淑慎擺擺手,「以後,你還是照樣每個月給我匯五十塊,我給湉湉存著。」
安澤很爽快地道:「沒問題,不過您別總存著,這就當做兒子給二老的養老錢。至於湉湉,她以後的學業,事業,不是有我在嘛,我會幫她的,用不著替她儲蓄。」
邱淑慎敷衍地點點頭,心裡還是打算要把錢存著給孫女的。
又問:「你把這麼多錢都寄給我們,你們的生活開銷還夠嗎?還有,小龐不會不高興吧?」
安澤笑道:「我們在那山旮旯裡,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還有,我孝順父母是天經地義的事,小龐不會有意見的。」
安澤是化工廠的副總工程師,工資加補貼一個月有125元,怎麼都夠花了。
邱淑慎把該說的都說了,最後又強調,「如果湉湉在那邊住不慣,我也是要接她回來的。」
安澤失笑,「行行行,一切都聽您的。」
在安嫿這裡待的幾天,龐秀妮表現得讓人無可指摘,每天早起在菜園子幹活,還給邱淑慎和安伯槐一人做了雙鞋。
千層底,穿著很舒服,邱淑慎試穿的時候都忍不住贊了一句。
轉眼,他們就要離開了。
一開始,安湉湉得知以後要跟龐秀妮住一起,是哭著鬧著不願意的。後來也不知道安澤跟她說了些什麼,反正是願意過去了。
臨別時,安湉湉抱著爺爺淚眼汪汪了一場,又跟其他人道了別,才奔向了爸爸。
最捨不得的人還是安伯槐,因為這兩年幾乎是他在獨自帶孫女。
等兒子一家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安伯槐轉身,摘了眼鏡,一邊揉著眼窩,一邊進屋了。
邱淑慎道:「你爸且得哭上一陣,咱們一會吃飯的時候別叫他了。」
安嫿:「......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