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有錢難買有情郎
第117章有錢難買有情郎
張景山答道:「早上的時候首長就吩咐下來了,說嫂子要帶著家裡人逛燈會,如果天黑還沒回去,就讓我來接一接。」
邱淑慎笑著點頭,「女婿想得周到,勞煩你了小同志。」
張景山嘿嘿一笑,「不勞煩不勞煩。」
安嫿考慮到天黑後的安全問題,本也打算帶著孩子們回去了,不過既然張景山來了,孩子們也沒逛盡興,她又領著大家玩了一會,九點鐘才打道回府。
耿彪把他們送到家屬院門口,臨別時,眼睛一直看著肖芳芳,都不帶挪一下的。
安嫿打趣地拐了拐肖芳芳的胳膊,「感情升溫得很快嘛,他眼珠子粘你身上,摳都摳不下去。」
肖芳芳目光盈盈地回頭看了眼立在黑暗中的耿彪,含羞帶怯。
她示意耿彪等一下,然後連忙跑進屋,不一會出來,手裡多了個手電筒。
把手電筒送到了耿彪的手上。
回來後,她才發現家裡人都盯著她瞧。
冬冬更是直接問道:「姑姑,他就是我的未來姑父嗎?」
肖芳芳臉紅低頭,扭身躲到一邊去了。
肖芳芳和耿彪的發展比想象的還快,過完年沒多久,耿彪就提著禮物上門拜訪了。
肖政早就聽說過耿彪,安嫿在他耳邊念叨的都是耿彪的好,不過肖政反而持保留態度。
能讓他媳婦都說好的人,一定不簡單。
所以見到耿彪時,肖政一臉嚴肅,神情裡全是打量。
兩人的年紀雖說差不多,但肖政畢竟身居高位,隻要正經起來就氣勢逼人。而且肖政還是肖芳芳的哥哥,耿彪就更加緊張了。
「坐。」肖政終於發話,並率先坐到了沙發上。
耿彪心中忐忑,但面上還算鎮定,跟著坐下。
「你的耳朵是在哪場戰役傷到的?」
耿彪回答了。
肖政點點頭,「轉業以後的生活和工作都還好吧?」
「都好。」頓了下,耿彪又道:「就差個媳婦了。」
肖政:「......芳芳不會說話,你們倆在交流上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樣,一時半會是沒什麼,日子長了肯定會影響生活的,這個問題你考慮過嗎?」
耿彪坐得更直了些,「想過,但我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語言不是唯一的交流方式,有的時候心的交流反而比語言更加真誠可靠。」
肖政輕哼了一聲,「你看著憨厚老實,倒是挺會說漂亮話的。」
耿彪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漂亮話嗎?但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啊!芳芳的哥哥該不會覺得他口花花吧?
「哥,我覺得......」
肖政打斷他:「誰讓你叫哥的?你倆還沒怎麼著呢。」
耿彪立馬改口,「首長,我知道,芳芳又善良又體貼,還那麼年輕漂亮,我配她是高攀了,我也不說那些什麼保證以後對她多好多好的話,那都是虛的!我就說一句,如果以後芳芳跟我受了委屈,你隨時過來揍我,我絕不還手!」
肖政不屑道:「就算讓你還手又如何?你的身手可不一定比我強。」
話是這麼說,不過肖政的神情已經鬆動了。
耿彪一笑,順著道:「那是,首長一看就身手不凡。」
說真的,這個耿彪確實不錯,肖政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不過他心裡始終有點不得勁,他可是結婚後都還受了大舅子的幾年冷臉的,憑啥耿彪一來就全家人都喜歡?
這點微妙心思一冒頭,肖政即將要翹起的嘴角,就又拉了下去。
先涼涼再說。
耿彪眼見著態度逐漸軟化的肖政突然又變了神情,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坐到師長位子的人啊,真是喜怒莫測,捉摸不透啊。
不過總的來說,耿彪的第一次見家長還是順利的。
連周圍的鄰居都知道,芳芳找到對象了。
周梅花過來打聽情況,聽完後一臉可惜,「芳芳這姑娘挺好的,配個健全人也不差什麼,老石手底下有個參謀是單身的。」
安嫿笑,「是不是先前還被葛紅英看上過,想介紹給她妹子的?怎麼,還沒結婚呢?」
周梅花回憶起來,也笑,「先前有三個,兩個都找到對象了,就剩一個啦,這個參謀姓高,戴個眼鏡,人挺不錯的。」
安嫿道:「人不錯不一定適合芳芳,高參謀應該是文化人吧,芳芳雖然識字,但學歷不高,而且還有個不能說話的毛病,兩個人沒什麼適合的點。」
周梅花一細想,覺得安嫿說的有道理,「還是你考慮得周到,我就光想著高參謀人不錯了。」幸好沒有先跟高參謀提,否則高參謀可能還為難呢。
安嫿:「耿彪的條件其實也不錯的,最關鍵的是,他對芳芳有心。」
周梅花點頭,「千金難買有情郎啊。」
「周梅花同志,啥是有情郎啊?」石小軍的腦袋忽然從門後冒出來,把周梅花嚇了一跳。
周梅花罵道:「神出鬼沒的玩意,要嚇死你老娘啊?」
石小軍追問:「到底啥是有情郎啊?」
安嫿笑著回答他:「一個男同誌喜歡一個女同志,那麼這個男同志就是有情郎。」
石小軍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語出驚人,「那我喜歡清音,我也是有情郎啰?」
周梅花一巴掌呼到他的後腦勺上,「你才多大?你知道什麼情不情的?給我滾回屋裡寫作業去!」
石小軍被呼得疼,齜牙咧嘴地走了。
周梅花和安嫿都沒把石小軍的話當回事,又聊了幾句肖芳芳,各回各家。
轉眼,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安伯槐失魂落魄地來找安嫿了。
「女兒啊,要變天了,是真的要變天了。」
安嫿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在報社當主編的那位程伯伯你記得嗎?他去年年底發表了一篇社論,是針對《文匯報》刊登的那篇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文章的,前陣子被人翻出來說事,還有人在單位的食堂貼報批判他......現如今,他連門都不敢出了。」
安伯槐嘆了口氣,「不過是一篇評論文章,就引來如此大的反對聲音,我看啊,這個輿論是要往一邊倒了,以後說話都得戰戰兢兢了。」
安嫿點頭,歷史的巨輪已經駛向他們了。
安伯槐立馬道:「不行,我得離那些人遠一些,我看雲縣就很好,我乾脆申請在雲縣長期調研好了!」
說辦就辦,安伯槐很快就把申請批下來了。
看得安嫿瞠目結舌。
知道安伯槐的膽子不大,但沒想到這麼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