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婚紗
第376章婚紗
石小軍和陳清音的婚禮就在營區的大食堂裡舉辦,老家那邊的親戚沒有請,大多都是石偉光的戰友。陳家那邊來的人更少,隻有陳鋼和溫雪曼,以及陳清音的舅舅。
石小軍比安嫿還晚回到雲縣,第二天就是婚禮了,頭一天晚上才回來。
周梅花急得嘴角都起泡了,還在猜他是不是又出了什麼意外。
當那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從西落的日暮中走來時,眾人才鬆了一大口氣。
「你這混蛋玩意,咋回來這麼晚?」周梅花捶了石小軍一下。
石小軍笑呵呵道:「對不住啊媽,有點事給耽擱了。」
說著,就用眼睛尋找著,「清音呢?」
周梅花嗔道:「就知道清音,安姨在這也不知道叫人?」
石小軍連忙喊了人,「這麼久不見,安姨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年輕美麗。」
安嫿忍不住笑,「你倒是變了很多,長大了,成熟穩重了,戰場上滾過一遭的人就是不一樣,聽說你都當營長了?功成名就了,真了不起啊。」
石小軍謙虛地笑了笑,「安姨謬讚了,這沒什麼了不起的,離功成名就還差得遠著呢。」
接著,石小軍又跟家裡其他人一一寒暄,最後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清音呢?」
周梅花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清音還沒過門,住咱們家不方便,所以跟她爸爸媽媽還有舅舅住在招待所呢。」
「那我東西怎麼給她?」石小軍從行李包裡掏出......一條婚紗?
「這是什麼呀?」水蓮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石小軍解釋道:「這是婚紗,我專門託人在海市定做的,我拐了一趟彎去了海市,所以才回來晚了。」
「這玩意......」周梅花打量了幾眼,「倒是在電視上看過,可清音穿這玩意能成嗎?」
石偉光也皺著眉,「你媽把什麼都準備好了,婚服都是去省城找著名的老師傅做的,你又弄這麼個玩意回來,像啥樣!」
石小海道:「我倒是覺得挺好,弟妹肯定喜歡。」
石小珊和石小江都點頭。
石小珊還特別羨慕,「我結婚的時候也該穿婚紗的,可惜了,等下次再說吧。」
周梅花作勢要打她,「口沒遮攔地,還有下次?」
石小珊吐了吐舌頭,躲到了安嫿的身後。
石小軍不像以前那樣跟父親頂著來了,而是心平氣和地開口,「婚禮的整個準備過程我都不在家,總得為清音做點什麼吧,反正婚紗做都做了,讓清音自己選,愛穿什麼穿什麼。」
安嫿道:「那要不讓清音過來,先試穿一下?如果尺寸不合適的話,也能提前想辦法改改。」
石小軍:「尺寸應該沒問題,不過試一下還是有必要的,她萬一不喜歡的話,明天就不穿這個。」
很快,陳鋼一家三口,還有陳清音的舅舅就都過來了。
溫舅舅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年人,氣質儒雅,不像商人出身,倒像個學者。
介紹認識後,溫舅舅跟安嫿寒暄了一會,就退到了人群邊上,也不怎麼說話,存在感很低。
陳清音把婚紗換好走了出來。
婚紗是塔夫綢質地,大泡泡袖,從頭到尾綴滿了蕾絲花邊,是這個時候流行的繁複華麗的風格。
擺在那裡的時候有點俗氣,穿到陳清音身上後,被她清冷的氣質一中和,看著倒還不錯了。
石小軍看得有些呆,陳清音臉一紅,垂下了頭去。
陳鋼微笑點頭,「好好好,不錯,婚紗漂亮,我們清音穿得也漂亮。」
石小軍的這個舉動也挺討溫雪曼的喜歡,因為她本來就覺得周梅花找人定做的衣服太土,不好看,不夠時髦。這個婚紗雖然也不符合她的審美風格,但好歹是婚紗啊。
「小軍啊,你有心了。」溫雪曼沖著石小軍讚許地點點頭。
石小軍做這件事的目的不是討丈母娘歡心,他最在乎的是清音喜不喜歡。
「你喜歡嗎?」
就衣服本身而言,陳清音覺得無所謂,但石小軍的這份心意,她很喜歡。
她輕輕點了點頭,「可是,梅花阿姨做的衣服......」
「沒關係!」周梅花連忙表態,「就穿小軍做的這個什麼婚紗吧,他千裡迢迢背回來,不穿就浪費他的心意了。」
陳清音點頭,「好吧,那明天就穿這個。」
安嫿道:「舉辦儀式的時候穿婚紗,過後敬酒可以換成另外一套嘛,不然婚紗太大,行走也不方便。」
陳清音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新娘子都同意了,別人哪還有什麼意見可發表的。
隻有水蓮,心裡難受極了。她進門的時候,別說婚紗了,連她看上的那套衣服都沒給她買,家裡是缺那幾個錢嗎?不過就是瞧不上她,覺得她是鄉下來的,不配......
看到旁邊跟眾人一塊傻樂的石小海,水蓮的鼻子開始犯酸,她這嫁了個什麼人啊!
陳清音試完婚紗後,就跟著父母離開了。
石小軍的目光戀戀不捨地追隨著。
安嫿笑話他,「這麼捨不得啊?別怕,明天你就能把媳婦抱回家了。」
石小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們早就合法了,結婚報告早就批了,嚴格算來,她現在就是我媳婦。」
石偉光笑罵他一句,「不害臊。」
石小軍理直氣壯道:「害臊娶不到媳婦。」
「娶媳婦娶媳婦......」小魚兒學著大人說話。
石小軍一把抱起他,「你叫小魚兒對吧?你想不想娶媳婦?」
眾人都饒有興緻地看著小魚兒,想聽他會怎麼回答。
小魚兒點頭,「想,我要娶媽媽媳婦。」
眾人哈哈大笑。
安嫿哭笑不得,「胡說八道什麼呢。」
石偉光逗他,「你媽媽是你爸爸的媳婦,你可娶不了。」
小魚兒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豪氣道:「再給爸爸找一個,媽媽讓給我。」
大家更是笑得不行。
遠在省城的肖政突然覺得後背一寒,看了看外面的烈日,納悶,誰在背後算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