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怎麼存私房錢
第451章怎麼存私房錢
楊桃挎著籃子出去買菜,被肖政攔住。
「每天都買什麼菜?咱們家一個月買菜花多少錢?」
楊桃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
肖政抖落一下手上的報紙,故作自然道:「這個月讓小劉去買菜吧。」
楊桃不解,「為什麼啊?伯母都說我會買菜,挑的菜可新鮮了。」
肖政淡淡道:「小劉剛到家裡來,讓他在各個崗位上都熟悉熟悉。」
小劉是家裡新來的公務員,的確各方面都還不太熟悉,以前家裡每次有新來的,也都會讓楊桃帶著跑一跑。
表面好像沒毛病,但楊桃還是覺得怪怪的。
不過她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那......那讓他跟著我吧。」
「你就別管了,讓他去買菜,你去一趟王副司令員家,幫我送點東西。」
楊桃也沒多想,哦了一聲,把買菜權交接給了小劉。
肖政給小劉使了個眼色,小劉為難了一會,最後嘆了口氣,視死如歸地出去了。
他是軍人,就得聽首長的,首長讓他貪污菜錢,他不敢不聽啊!
此刻的小劉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將來某天事情敗露,他得在阿姨面前替首長扛下所有。唉,為了政治前途而犧牲個人道德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小劉做事情謹慎,每天不敢多貪,直到兩個月後,才把一百塊貪夠。
小劉把零零碎碎的一百塊交到肖政的手中,激動地敬了個軍禮。
任務,他完成了!
終不辱使命!
肖政欣慰地點點頭,拍了拍小劉的肩,連說了三個好字。
第二天,皺皺巴巴的一疊錢就轉移到了喬秘書的手中。
喬秘書以為首長忘記這回事了,他也從沒想過讓首長還錢,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了,這.......」
「胡說八道什麼呢?!」肖政生氣地打斷,「借錢還能不還?給我拿著!」
在肖政的命令下,喬秘書硬著頭皮接過厚厚一疊零錢,吸了吸鼻子,嗯?怎麼錢上有股蔥花味?
一番周折,這個一百塊錢的飢荒算是填上了。
並且,媳婦也沒發現他貪污菜錢的事。
算是皆大歡喜。
不過肖政卻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人啊,還是得有點自己可支配的錢好,他要不要存點私房錢?萬一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他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湊錢了。
那麼問題又來了,私房錢怎麼存?錢,從何而來?
貪污菜錢不是長久之計,時間長了可能會被發現。
問媳婦要嗎?他八百年不問媳婦要一回錢,突然要的話,用什麼借口?
肖政坐在那裡沉思著,手撐著下巴,眉頭緊鎖,神色凝重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呢。
最後想來想去,肖政還是覺得,錢隻能從媳婦那來。
到了晚上,收拾好躺到床上,安嫿照例要玩一會俄羅斯方塊。
肖政湊過腦袋看了一眼,道:「這記錄,我簡簡單單就能給你破了。」
安嫿瞅他一眼,「吹牛。」
「嘖,要不咱們打賭啊!」
「好啊,賭什麼?」
來了來了!肖政控制住激動,道:「就賭五十塊錢。」
安嫿撇撇嘴,「你輸了有錢給嗎?」
肖政:「.......」
安嫿善解人意道:「如果你贏了,我給你五塊錢,你輸了,就幫我做三件事。」
「怎麼是五塊?」
「五十太多了,咱們小賭怡情。」
肖政遺憾道:「行吧。」
十分鐘後。
肖政表面輕描淡寫,實則非常興奮地道:「破了。」
安嫿不是很情願地道:「行,明天給你五塊錢。」
「為啥要明天?」
「我現在都躺床上啦。」安嫿莫名看他一眼,「你很著急嗎?」
「不......」肖政摸了摸鼻子,「不急。」
第二天一起床,肖政就提醒安嫿,「別忘了給我五塊錢啊。」
安嫿詫異,「你什麼時候掉錢眼裡了?」
肖政:「......願賭服輸嘛。」
好在,媳婦也沒多想,真把五塊錢給他了。
肖政舉起紙幣看了看,嘆道,賺錢不容易啊。
他在家裡探查一番,找了個地方藏錢。
接下來,肖政動不動就跟安嫿打賭,就連明天下不下雨也要設個賭局。
幾十年來立下的視金錢如無物的形象,並沒有讓肖政暴露,安嫿還是沒有懷疑他,隻當他無聊,陪著他玩罷了,每次賭個五塊十塊的。
肖政也有輸的時候,不過總的來說是賺的。
轉眼,又到了年關。
思賢本來打算抱著龍鳳胎回來過年,可是臨到出發的時候,純熙受了點涼,病了,而且一病就是倆。
安嫿讓他們不要折騰了,就留在京城過年。
不過,肖鼐和賀從筠帶著子賀回來了。
子賀小姑娘披著一個紅色的羊絨披風,帶著紅色的帽子,圓圓的臉蛋上嵌著一雙大眼睛,睫毛卷翹濃密,可愛得就像童話故事裡的插畫人物。
照例,還是先跟爺爺奶奶親熱一番,便由著小魚兒領到一邊玩去了。
安嫿攥著肖鼐的手,緊握的力道顯露了她對兒子的思念之情。
「都多久沒見了,我怎麼覺得你都長變了?」安嫿摸了摸兒子的臉,「老肖你瞧,老大的下巴比以前寬了是吧?」
肖政看了眼,點頭,「好像是有點。」
賀從筠也贊同,「他今年一回來我就這麼說了,他還說沒有。」
肖鼐笑道:「可能是我每天都照鏡子吧,反正我自己看不出來。」
安嫿道:「是因為年齡上去了,發腮了吧?」
肖鼐認真地沉思一下,「嗯......可能是,畢竟我也三十了,難免發福。」
「身型倒還好,沒有胖,就是臉大了一點。」安嫿道。
賀從筠連忙道:「不過不難看,顯得更成熟穩重了。」
肖鼐含著笑意看了賀從筠一眼,賀從筠臉紅了紅。
見兒子兒媳的感情還跟以前,安嫿放了心。
她想了想,起身往廚房走去,還叫上了賀從筠。
賀從筠知道安嫿這是有話單獨跟她說,隨著去了。
「過完年,老大還是要出國吧?你們兩個就打算這麼一直分居著?」
賀從筠秒懂婆婆的意思,她嘆了口氣,「我也想隨任,而且我的編製和工齡都可以申請保留,可他說,他怕我去了國外,沒有相熟的朋友,會不自在,他不希望因為他的工作原因,讓我失去自己的社交和生活。」
安嫿皺眉,「他拒絕了?」
賀從筠低下頭,「反正是那個意思吧。」
安嫿:「你是願意隨任的,不在乎隨他去一個陌生的環境?」
賀從筠搖頭,「我隻想跟他在一起,而且又不止我一個隨任的家屬,我可以跟別的家屬一起玩嘛,我覺得我能適應。」
安嫿點點頭,「回頭讓他爸跟他談談。」
賀從筠開心了,「媽,謝謝您。」
「盡說胡話,這有什麼好謝的,反正我就希望你們工作順利的同時,家庭感情也要和諧。」
過了會,安嫿和賀從筠就出去了。
外頭,肖政在問肖鼐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另一邊,小魚兒帶領著子賀不知道在玩什麼,安嫿就見他們從花園摘了些梅花進來,插在了那個落地大花瓶裡。
子賀道:「可是,花瓶裡沒有水的話,梅花是養不活的。」
小魚兒道:「那就往裡加水唄。」
說著,就去接了一盆水來,要往花瓶裡倒。
誰料,跟肖鼐正聊天的肖政看到這一幕,大喝一聲,「住手!不能往裡加水!」
這一聲有些突然,嚇得小魚兒條件反射地轉身,過程中不小心碰倒了花瓶。
嘩啦啦一聲,花瓶摔碎了。
小魚兒嚇得不敢動,幸好子賀站得比較遠,沒有被瓷片崩到。
肖鼐連忙過去把女兒抱起來,又問小魚兒,「沒事吧,傷到沒?」
安嫿也走了過去看孩子。
跟隨而來想收拾殘局的楊桃咦了一聲,「地下咋還有錢呢?」
安嫿定睛一看,可不嘛,一堆碎瓷片裡夾雜著好多鈔票呢,全是零錢,還有毛票!
肖政轉過身去,心虛地摳了摳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