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是自己人
夜色昏暗,就算是看不清楚溫擁軍的表情,謝景瑛也能猜出他在想什麼。
「我剛才沒站穩,我表哥扶了我一把。」
她雖然不在意名聲,但真的不想明天聽到滿村的人傳她和男人不清不楚。
轉身對著賀開疆的方向,她扯了扯嘴角。
「表哥,我人已經送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沒事你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賀開疆從剛才謝景瑛撞自己懷裡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小姑娘的軟玉溫香,就被人撞見了。
被人發現他和謝景瑛在一起,對她的名聲不好。
他還想著怎麼幫她解釋,她已經先一步撇清兩個人的關係了。
這會看著謝景瑛一副,你趕緊走,我和你沒關係的表情,他的心情著實有些複雜。
從小到大,因為長得好,不少姑娘追在他身後跑。
但他看那些姑娘都沒什麼感覺,甚至每次她們找借口,找機會和他相處時,他都覺得不耐煩。
這幾次相處下來,他難得遇到一個,他並不煩對方的姑娘。
但對方卻一副巴不得和他保持八百米距離的疏離。
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表哥——」
謝景瑛拖長了尾音,看著賀開疆,那個表情的意思很明顯。
這麼晚了,你還不走?
賀開疆還沒說話,溫擁軍先忍不住了。
「謝知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剛才可看清楚了,謝景瑛這個表哥,長得可真好。
這樣的人才,放眼整個新崗村都挑不出第二個。
雖然他覺得謝景瑛和這個表哥之間怪怪的,但萬一謝景瑛說的是真的呢?
人家就是要摔了,表哥扶一下。
要謝知青和她這個表哥沒關係,那這樣的人才,他可不能放過。
「你表哥辛辛苦苦跑這麼大老遠送你回來,你怎麼也要安排人家住上一晚吧?」
謝景瑛:……
「溫支書,知青點就那麼點地方,可沒有地方來讓我表哥住。」
「知青點沒有地方,我家有啊。」
溫擁軍看著賀開疆。
「這位同志,我家有多餘的方向。你要是不嫌棄,去我家對付一晚,明天早上再出發。這樣也安全一點。」
「好啊。那就麻煩老鄉了。」
「不用了。他還有事。」
兩道不一樣的聲音,換來了謝景瑛和賀開疆撞在一起的眼神。
謝景瑛看向溫擁軍:「溫支書,真不用了,我表哥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有兩個同伴呢。」
她又去看賀開疆。
「表哥,溫支書家地方小,住不下你們三個人。所以你們還是——」
「我家住不下,大隊長和村長家還住得下嘛。」
溫擁軍揮了揮手:「大隊長的兒子去外面當兵了,他兒子的房間可一直空著。再說了,就一個晚上,我相信你表哥能對付。是吧?這位同志?」
「我姓賀,你叫我小賀就好了。」
賀開疆笑得很是和煦:「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你們不嫌棄就行。」溫擁軍看了眼他們身後:「小賀啊,你同伴在哪呢?來來來,我和你一起去接他們。」
「就在村口,那麻煩支書了。」
「我姓溫,你叫我溫叔就行。」溫擁軍打著手電筒,示意賀開疆和自己去村口接人。
目光落在謝景瑛身上:「謝知青,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
賀開疆看了她一眼,將手電筒往她面前一遞。
「我和溫書共用一個手電筒就行,這個給你用吧。你今天坐了一天的車也累了,先回知青點休息吧。表妹。」
看著被賀開疆強勢塞進自己手裡的手電筒。
謝景瑛:……
韋鴻遠和武勇等賀開疆等了好半天,也不見人來。
武勇看了眼前面黑漆漆的路面:「遠哥,你說,連長怎麼去這麼久?他不會是打算今天晚上不走了吧?」
「想什麼呢?」
韋鴻遠白了他一眼,就他了解的賀開疆,什麼都不可能打亂他的計劃。
「你放心,我可是最了解開疆的。等他把謝同志送到地,他定會回來的。」
這大晚上的,這鄉下地方,又沒地住,賀開疆不回去,難道打算在這車上對付一個晚上?
「也對。」
武勇點頭。
賀開疆這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都急著回京去。
他可不像是會在外面耽誤的人。
「遠哥,你說連長對那個謝同志——」
開了這一路的車,就算是武勇再遲鈍,這會也看出點意思來了。
想賀開疆,對著隊裡那些女文藝兵的示好全部冷臉拒絕的人。
卻千裡迢迢的專程來送個姑娘?
這可真不像是賀開疆會做的事。
韋鴻遠笑了,那個笑頗有些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說有什麼意思,就有什麼意思。」
武勇瞪大了眼睛:「所以連長他——」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察覺到不遠處走過來的人影。
手電筒的反光讓他們一時看不清楚是誰,韋鴻遠嘖了一聲。
不是吧?
賀開疆不會是捨不得謝同志,要把人家給綁回京去吧?
人靠近了,臉看清了。
不是他以為的謝景瑛,而是一個中年男人。
「你們好。」溫擁軍看著眼前的軍用吉普,眼神越發的亮了。
好好好。
不光是長得好,還都是軍人。
軍人好啊。
他笑眯眯的看著眼前兩個人。
「你們好。你們就是小賀的同伴吧?來來來。跟我下車,我帶你們去我家住。」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賀開疆,想知道什麼情況。
「這是溫叔。是這村裡的支書。他家有多餘的房間,我們趕夜路不安全,所以去他家住一個晚上。」
韋鴻遠:……
武勇:……
韋鴻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你這次出任務,為了抓住嫌疑人。
你一個人開夜車,奔襲了兩天兩夜?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在山上埋伏五天五夜沒合眼。
還曾經任樹下野狼成群,硬生生扛了兩天沒從埋伏的樹上下來?
你現在告訴我,趕夜路不安全?
溫擁軍已經拉開車門,示意兩人下車了。
「這個點了,走夜路確實不安全。你們放心,我家有空房間,能住得下。」
溫擁軍是真熱情:「再說了,小賀是謝知青的表哥。謝知青是我們這的知青,那就算是我們村裡人。你們是小賀的同伴,那就都是自己人了。」
韋鴻遠一邊下車一邊看向賀開疆,上揚的眉尾帶著無聲的詢問。
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