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們找誰說理去
白熊那個自動包裝機一運回來,他們就看過了。
但看過又怎麼樣?
光看外面,能看出什麼來?
「如果有圖紙呢?你們能生產出來嗎?」
聽到謝景瑛的話,沈光仁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圖紙?哪來的圖紙?」
「沈廠長,麻煩你看下這個。」
謝景瑛將自己的筆記本遞給對方。
沈光仁一開始還是帶著幾分隨意的態度,在看到謝景瑛畫的圖紙後,他立馬坐正了身體。
謝景瑛的筆記本關於自動包裝機足足畫了六大頁。
正面背面,裡面的線路,除了最底下的發動機內部之外,可以說畫得非常詳盡了。
不光有得很詳細的圖片,邊上還有一些註解,不明白的地方她自己也標註出來了。
謝景瑛自認不是專業人士,所以對機器裡她看不懂的部件畫得詳盡但沒有寫出是什麼。
可是沈光仁是專業的啊,這個圖紙,他看到上面的標註就能理解了。
他騰的站了起來,看向謝景瑛的眼神充滿了熱切。
「小謝同志,你這個是哪來的?」
「我們昨天去白熊參觀,我根據他們的機器畫的。」
「那,機器裡面你怎麼畫出來的?」
「我根據他們線路的走向推測的,不一定就是百分之百的正確。會這樣推斷是因為我有朋友是電工,我在他家看過幾本線路原理的書。」
謝景瑛當然是胡說八道的,總不能說她能透視機器內部吧?
沈光仁咽了咽唾沫,發現廠長宋遠圖還沒來,他都等不及了。
「你們等我一下。」
他要往外面走,似乎又想起什麼,把筆記本還給了謝景瑛。
詹先儉幾個面面相覷,看著沈光仁離開了會客室。
沒多久,他就又回來了。
這次沈光仁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四個人。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廠長宋遠圖。這位是我們廠的八級技工連建中,這兩個是他的徒弟,也是我們廠的技工徐深和許松林。」
「宋廠長,這就是J省霞光肥皂廠的詹廠長……」
把兩邊的人介紹了一下,宋遠圖伸手和他們握過手。
「你們好。」
宋遠圖還想跟詹先儉先寒暄幾句,沈光仁直接把謝景瑛手上的筆記本拿過來,攤到了宋遠圖面前。
「宋廠長,你看這個,連工,你也來看一下。」
宋遠圖瞪了沈光仁一眼,這人也太心急了。這話都沒說完呢。
連建中沒有宋遠圖那麼多客套,目光看著筆記本上畫的圖紙,眼神突然亮了。
「這個是——」
「自動包裝機。白熊日化前段時間剛引進的。」
連建中臉色一變,宋遠圖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
這一看,他的表情也和連建中一樣了。
「這哪來的?」
「我畫的。」
謝景瑛一臉謙虛:「畫得不是特別詳盡,還有些地方我不是太明白,所以來向你們討教一下。」
宋遠圖進來後,終於第一次把目光落在謝景瑛身上。
「剛才沈廠長說你姓謝?」
「對,我叫謝景瑛。」
「小謝同志啊,你這個圖紙,能給我們一份嗎?」
「當然可以。」
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做。
謝景瑛看著宋遠圖:「我們來,就是為了把圖紙給你們。」
「謝謝,太感謝了。」
「專業的事還要專業的人來做,這些圖紙我們這些非專業人士,拿到也沒用。但在你們這裡應該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宋廠長,我想知道,有這樣一份圖紙,你們能按著圖紙生產出一樣的自動包裝機嗎?」
宋遠圖沒回答,而是看向了連建中幾個。
連建中的視線就一直沒從圖紙上離開過。
冷不防聽到謝景瑛這話,他終於擡起頭看向謝景瑛。
「可以。這個機器其實不難生產,我們原來就是不太清楚內部的構造。現在我們有圖紙,給我們時間,我們一定可以生產出一樣的包裝機來。」
謝景瑛點了點頭:「那就好。那我希望你們的動作能快一點。」
連建中看著圖紙,沒把話說死。
「這個不好說,但我們可以儘快。」
「這個儘快是多久?」
宋遠圖更關注結果,這也是詹先儉一行人想知道的。
「兩個月吧。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去試,應該夠了。」
連建中是廠裡的老技術員了,他這樣說就是有把握了。
宋遠圖放下心來,再看謝景瑛一行人時,目光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們,你們這份圖紙真幫了我們大忙。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能滿足的,我們盡量滿足。」
人家把圖紙給他們,總不能白給。
宋遠圖開始盤算,要多少錢才買下這些圖紙。
謝景瑛看向詹先儉,詹先儉也在看她。
圖紙是她畫的,說要給機械廠的人也是她。
想要什麼樣的報酬,當然是讓謝景瑛自己提。
謝景瑛看懂了詹先儉眼神的意思,轉而對著宋遠圖笑了笑。
「宋廠長,現在這台自動機,外面賣多少錢我就不提了。我相信如果是國內自己生產,價格肯定不要這麼貴。你看這樣行不行?如果貴廠真把這台機器生產出來了,給我們霞光廠免費提供三台怎麼樣?」
這話宋遠圖還沒表態,詹先儉一行先震驚了。
不是,小謝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圖紙是你畫的,你提供的。你不想著為你自己謀點福利,你隻讓對方給廠子裡免費送三台機器?
在知道一台機器多少錢的情況下,還能提出這個條件?
「這個可以。」宋遠圖沒有拒絕:「如果我們真的生產出來了,一定優先提供給你們霞光廠。」
「不是優先,是免費。」
「對對對,免費提供。」
謝景瑛在宋遠圖想讓人把筆記本上的圖紙畫下來時,她笑著伸手擋在筆記本上。
「宋廠長,既然都說好了,那我們先簽個合同吧。」
宋遠圖:「簽……簽合同?」
「對啊,圖紙我們算是白給你們用,但在商言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萬一你們機器生產出來了,又不給我們了。那我們找誰說理去?」
謝景瑛臉上的笑很親和,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
詹先儉:都忘記了,小謝同志還是個事事都要簽合同,講法律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