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敢保證他下次不會動手
劉小才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慫蛋。
聽到謝景瑛這樣說,他一下子就蔫了。
看到他這樣,朱新宇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溫雪蘭和謝景瑛說的都是真的。
「劉小才,你鬧什麼?」
「我沒鬧,明明是她打我。」
「我是正當防衛。」
謝景瑛可不帶怕的,她拍了拍溫雪蘭的手,很不客氣的瞪了劉小才一眼。
「朱主任,你們廠有這樣的人,我對雪蘭的安全表示很擔心。請問,對這樣的職工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朱新宇愣住,他看著謝景瑛,不太確定她的意思是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這位同志——」
「我姓謝,你叫我小謝就行。」
「謝同志,劉小才的行為確實很惡劣,我們會在廠裡對他進行一個通報批評。」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們隻是通報批評,那他下次就還敢?這樣隨隨便便對女同志辱罵,動手的職工,你敢保證下次我不在,或者你不在的時候,他不會對雪蘭下手?」
朱新宇看向劉小才,對方身體很痛,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聽到謝景瑛的話,卻是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了。
「賤人,你說什麼?」
「朱主任,你看到了?他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們傢具廠出了這樣的職工,我都要對你們年年評先進這事,表示懷疑了。或許,我應該向相關部門傳達一下你們廠的這種精神?」
謝景瑛不提這個還好,她一提這個,朱新宇的臉色就有點綳不住了。
年底了,省城的各單位,各大工廠,都進入了先進集體評比。
傢具長也在候選,去年他們就是先進,要是今年沒評上。
「謝同志,你放心,對這樣的人,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朱新宇雖然隻是一個主任,但是開除一個人的權利,還是有的。
他轉身看向劉小才:「我會讓財務把工資結算給你,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剛才聚集在傢具廠院子裡圍觀的工人,都一臉震驚的看向朱新宇。
劉小才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朱新宇:「朱主任,你說什麼?」
「我說,你被開除了。」
「你敢開除我?你憑什麼開除我?」
劉小才氣壞了,目光落在溫雪蘭臉上:「我知道了,是因為這個賤人。你和她有一腿,所以你才容不下我是吧?」
他身上很痛,隻說這幾句話就讓他喘不上氣。
朱新宇聽到他的話,臉都變了。謝景瑛還想要教訓劉小才,但溫雪蘭動作比她更快。
「啪」的一下,溫雪蘭一記耳光甩在劉小才臉上。
「我讓你滿嘴噴糞。」
一記耳光不解氣,溫雪蘭又甩了一記。
「我讓你污衊我,讓你敗壞我的名聲。」
「你自己齷齪,就看別人骯髒,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溫雪蘭自從找到傢具廠這個工作,一向很珍惜。
在廠裡就算偶爾有人為難,說幾句怪話,她也一笑置之,要麼就裝聽不懂。
像今天這樣發大火,動大氣,還是第一次。
看熱鬧的職工都被溫雪蘭的突然發作驚到,然後他們就看著溫雪蘭甩了劉小才好幾個耳光。
最後劉小才氣上不來,直接頭一偏,暈了過去。
朱新宇:……
到底還是自己廠的員工,朱新宇讓把劉小才送到醫院去。
劉小才被送走了,其它人還要做事。
不過馬上就要到下班的時間了,大家小聲議論了幾句劉小才的事,就都趕緊低頭幹活了。
就像前幾天謝景瑛廠裡的人看到她時的忌諱眼神一樣,現在他們看溫雪蘭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忌憚。
溫雪蘭無所謂,劉小才走了,和她新搭檔的師傅看過劉小才的例子,搬傢具的時候恨不得把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溫雪蘭順便把自己要搬的傢具都搬走了,走到一直在等自己的謝景瑛面前。
「景瑛,我下班了,我們走吧。」
「好。」
謝景瑛等溫雪蘭的時候也沒閑著,拿著自己試做的幾塊香皂給了朱新宇。
說是他們廠生產的新的試用品,不要錢,隻要用了提意見就行。
她可是注意到了,朱新宇的發頂也開始變得稀鬆了。
香皂要是好用,她保證這位朱主任就會是她們香皂廠的第一批客戶。
朱新宇確實如她所說,聽到香皂洗頭可以增發後,眼神都亮了。
雖然現在的不若後世愛美,但一頭健康烏黑的頭髮,可是身體好的象徵。
誰會嫌頭髮多啊?
雖然因為開除了劉小才覺得謝景瑛有點難纏,但朱新宇還是把她給的試用香皂都收下了。
「景瑛,你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回來過年?你們下鄉可以有這麼多假期嗎?」
隻能說溫雪蘭和許麗榮不愧是好姐妹,兩個人問的問題都差不多。
等溫雪蘭聽說謝景瑛能留在省城,反應和許麗榮如出一轍。
「哇,那可真的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經常來找你了。」
「是啊。走吧,我請你吃飯。」
「不用,我請你吧。我怎麼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你才工作多久?我這次見義勇為可是有獎金的,所以你還是先讓我表現一下吧。」
她這樣說,溫雪蘭還真沒辦法反駁。
上班才幾天,確實沒有工資。
「那就等我發了工資再請你,還有麗榮。」
「好。」
謝景瑛不會跟她客氣,溫雪蘭卻覺得不用去國營飯店吃飯。
兩個姑娘去買了菜,直接去了謝景瑛家裡。
馬上過年了,供銷社很忙,謝慶春這幾天都沒有時間回來吃飯。
謝景瑛也不等他,把買好的菜洗好,和溫雪蘭兩個一起,一個生火,一個炒菜。
做飯的時候,謝景瑛注意到了溫雪蘭手上的厚繭,還有她時不時捶肩膀的動作。
等兩個人坐下來,她看著溫雪蘭。
「雪蘭,你現在天天搬傢具,累嗎?」
「累啊,當然累了。」
年底了。結婚的多。買傢具的人也多。
溫雪蘭本來就隻是一個姑娘,卻要像男人一樣去搬重物,怎麼可能不累?
「我媽面前我不敢說,對你就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我每天回到家還要幹家務,現在已經是一沾枕頭就睡得著。」
謝景瑛也看出來了,這份工作對溫雪蘭來說,還是太累了。
「那你這樣,還有時間複習功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