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大禮堂。

　　村長陳永元臉色非常難看。

　　馬上到年底了。正是各村評先進村集體的時候。

　　結果這幫人真的是一點也不省心，總要給他整點幺蛾子。

　　看著被綁起來的溫集賢和李蓮香，陳永元氣不打一處來。

　　「溫集賢，李蓮香，你們兩個人——」

　　還不等他說出處罰結果，溫集賢已經先叫囂起來了。

　　「我們怎麼了？我們處對象而已。李蓮香是老子的婆娘，都給放開老子。」

　　處對象？

　　這三個字一出，禮堂裡聞訊圍觀的村民都是一臉震驚。

　　怎麼可能？

　　李蓮香怎麼說也是城裡來的知青，怎麼會看上溫集賢。

　　不說村民不信，聽到消息趕來的知青們，也不信。

　　知青點的負責人是周坤義，名字有個義字，人也講義氣。

　　和上輩子為謝景瑛出頭一樣，他看了溫集賢一眼，滿臉厭惡，轉向李蓮香時，聲音高了幾度。

　　「李蓮香，我們都沒聽你說過你在處對象這事，是不是溫集賢強迫你的？」

　　「沒錯。李蓮香，如果他強迫你，你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幫你。」

　　方婉玉也跟著開口，李蓮香到底和他們是一個地方的知青，如果真被欺負了，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陳永元看著李蓮香，從剛才一直低著，聽到方婉玉的聲音時她沒反應，聽到村民的議論聲也沒反應。

　　他忍不住重重的跺了下腳，音量高了好幾度。

　　「李知青，問你話呢。到底是不是溫集賢強迫你？」

　　李蓮香想著這段時間的遭遇，她突然掙紮了起來。

　　「是。是他強迫我的。我不是自願的。他強迫我。」

　　李蓮香想到這麼長時間以來被威脅的難受，害怕被人發現的恐懼，她忍不住就痛哭出聲。

　　「他強迫我的，我不願意的，我是被強迫的，我是被他強迫的。」

　　「你放P。」溫集賢破口大罵：「老子哪裡有強迫你？分明是你自願的。」

　　「我沒有。就是你強迫我的，你——」

　　「我怎麼了？是我讓你來村尾的爛屋？分明就是你勾引老子，讓老子半夜來這裡和你相會。」

　　謝景瑛站在人群裡。冷眼看著李蓮香和溫集賢狗咬狗。

　　陳永元聽著兩個人撕扯這半天，喝了一聲。

　　「夠了。李知青，你什麼要到村尾爛屋去？」

　　李蓮香臉色發白，她縮了縮身體：「我，我白天東西掉在那附近，我是去找東西的然後被溫集賢看到，貼他把我拖進屋裡，然後強迫我。」

　　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都指認溫集賢強迫自己了，就不可能中途反口。

　　「放你娘的P。」

　　溫集賢氣壞了：「明明是你勾引老子，你丫的褲衩子還在老子家裡呢。要不要跟我去我家搜一下？那可是你自己給我的。」

　　李蓮香臉都白了，那條被溫集賢撿去的內褲，她問過溫集賢讓他還給自己，他騙自己說處理了。

　　她早就應該知道的，溫集賢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我沒有，我不是——」

　　「還說你沒有？你這個臭表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早就被我上過了。還在這裡裝什麼貞節烈女？」

　　溫集賢又去看陳永元：「村長，你再問她一遍，是不是我強迫的她。」

　　李蓮香整個人都開始發抖，她聽著身邊那些村民的竊竊私語，看著其它知青震驚的眼神。

　　她受不了了，她想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

　　「閉嘴。」

　　陳永元氣得胸膛不停的起伏：「溫集賢，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就這個樣子。我不管，反正你們要給我定罪是不可能的。最多我們這幾天去補證。」

　　陳永元深吸口氣，最後看了眼李蓮香：「李蓮香，我最後問你一次，溫集賢有沒有強迫你？如果有，你提出證據來，村裡絕對不包庇他，但如果沒有——」

　　後面的話沒說，但表達的已經很清楚了。

　　李蓮香的身體僵硬，她擡頭看著陳永元，想說她就是被強迫的，她沒有和溫集賢處對象。

　　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謝景瑛。

　　她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那雙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

　　李蓮香的身體徹底的軟了下去，她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絕望。

　　「李蓮香？」

　　方婉玉不相信李蓮香會和溫集賢處對象。梁小秋也不信，兩個人一起看向李蓮香，期待她能意志堅定的指認溫集賢。

　　趴在地上的李蓮香，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剛才說錯了，溫集賢沒有強迫我，我們是在處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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