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一個師長帶頭用這種方式開了一個『頭』，軍區怕是會亂的跟外面一樣了。

　　沈流芳又出了一個主意，「打電話給喬司令，讓喬司令派人過來把人送回去。」

　　沈流芳還格外提醒了一句，「別忘了是送到喬建國家裡。」

　　跟前面一個辦法相比，這個辦法正常多了，邊敘也接受得了。

　　離開前，邊敘有些拖拖拉拉地不想離開廚房。

　　沈流芳：「你還在這兒幹什麼？」

　　邊敘疏朗俊逸的臉上，眼中倒映著她的模樣，心底酸甜苦辣，充滿說不出的一種情緒，「真的不能一起過年嗎？」

　　一個是他的女兒，一個是他的……妻子。

　　他到現在才有一種離婚的真實感。

　　原來離婚了，連過年都不適合一起過了，哪怕門對門，也是兩家人。

　　沈流芳沒有說話，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邊敘的目光定定的、死死的、緊緊的望著沈流芳，他希望她能改變主意，能讓他們的小家有一個暫時團圓的機會。

　　她能收留羅美薇，收留夜校的孤寡老師，為什麼就不能收留他？

　　沈流芳沒有說話，無聲地拒絕。

　　邊敘神色有些受傷，「能不能讓小雪過來和你們一起過年。」

　　沈流芳婉拒，「還是讓她陪著你吧，總要習慣的。」

　　邊敘神色好轉了一些，讓夢雪陪他過年，也算是關心他吧？

　　聽到寶珠在客廳說話的聲音，邊敘想起來最近寶珠很少再去找夢雪，他也不像之前那樣隻要回家就能看到寶珠。

　　他有些奇怪，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家裡的司南月打發走。

　　來到客廳，邊敘用電話聯繫到了喬司令。

　　幾句話說完，邊敘就掛了電話。

　　喬司令臉色漲紅，被司南月氣的，也是被她的行為臊的！

　　她一個未婚的大齡女同志跑到人家離異男人家裡去幫忙？

　　人家稀罕你幫忙就算了，但人家不稀罕！

　　羅美薇扶著腰，從衛生間出來，坐回了沙發上。

　　桌上已經放好了喬司令剛剛給她切的蘋果丁。

　　喬司令去沈流芳家裡時看到她們家就是這麼吃的蘋果，用牙籤紮著吃。

　　當時喬司令還皺了眉頭，吃個蘋果削皮就算了，還切成小塊，像什麼樣子？

　　放在往常，喬司令必然要教訓一句資本家作風不可取！

　　但當時喬司令人都沒哄回來，就忍中了沒說。

　　回來後喬司令覺得人都回來了，吃點小塊蘋果也不算什麼，就給小羅同志安排上了。

　　小羅同志不吃蘋果皮，喬司令削皮的時候直接把皮給吃了。

　　看到切好的蘋果丁，羅美薇神色震驚又意外。

　　喬振剛以前吃蘋果都不洗的，直接啃。

　　後來她好說歹說，當她面倒是會洗一洗再吃。

　　像這樣又是削皮，又是切塊，還插著牙籤的蘋果塊，在喬家就沒見過。

　　看在喬振剛做的不錯的份上，羅美薇好歹關心了一句，「怎麼了？」

　　喬司令尷尬地說：「南月去邊敘家裡了。」

　　羅美薇皺眉，臉色不悅。

　　喬司令撥通了值班室，找兩個人去邊敘家裡把司南月送回去。

　　羅美薇提著一顆心放了下去，她以為喬振剛會讓人把司南月帶回來。

　　真要是這樣，羅美薇就是大過年的也要鬧一場！

　　再看邊敘家裡，邊敘從沈流芳家裡回去後，司南月還在廚房忙活。

　　邊夢雪在房裡試穿新衣服，把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她都穿在身上了，總不會再脫掉還回去吧。

　　聽到開門的動靜，司南月出來，身上已經戴上了邊敘家的圍裙，手上濕漉漉地在圍裙上擦了擦。

　　她看著邊敘的目光有些銳利，語氣帶著質問，「你去隔壁了？」

　　「你和她都離婚了，還是避點嫌吧！」

　　「本來你們住的這麼近就夠遭人閑話了，你還是三天兩頭往她家跑。

　　你自己就算了，也不怕連累她找不到下家？」

　　邊敘被司南月的話說的沉下了臉，「我已經給你外公打了電話，他已經讓人過來送你回家。」

　　他拿出了兩張大團結，放在了桌上，「多謝你給夢雪買的衣服，這些錢你拿著，以後不要再給她買這些東西了。」

　　司南月牙齒緊咬，瞳孔中有兩小簇陰鬱的火焰在跳動著，

　　「邊敘，我哪裡不好讓你這麼看不上？讓你這麼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撇開關係？」

　　邊敘神色冷淡，要說的他上次就跟她說過了，他不覺得她年紀輕輕就老年癡獃了，沒多久就忘了他的話。

　　聽不進去的人，他說再多遍也無用，「現在的你和邊境的司大夫簡直就是兩個人。

　　司南月，你在部隊的言行，不光代表你自己，還代表著喬司令。」

　　「你的母親已經讓喬司令名聲受損，我希望你能自重自愛，不要再讓喬司令蒙羞。」

　　邊敘嚴肅批判的眼神和無情冷酷的話，讓司南月倔強和驕傲的本能再也無法被壓制，

　　「邊敘！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用這種口吻教訓我！

　　國家都還鼓勵年輕男女自由戀愛，我追求自己的喜歡的人有什麼錯？」

　　邊敘皺眉，有些頭疼，不知道怎麼才能眼前這個麻煩。

　　他想到了寶珠，「你外公是寶珠的乾爸，按輩分你應該……」

　　司南月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隻是乾親而已，又不是血緣關係，輩分各論各的。」

　　「用這樣的理由說服不了我，我也不會放棄你。」

　　司南月用著徐文元的話來勸邊敘，「你不能隻為了你自己的想，你也想想你的女兒。」

　　「你忙起來家都顧不上，你女兒不是吃食堂，就是吃食堂，一個星期才見你幾次？」

　　司南月靠近了邊敘，越說越是激動，「邊敘，一個家庭不能沒有女人，我可以幫你照顧你女兒，我還可以保證我會把你女兒當做自己親生的。」

　　對於女兒，邊敘確實有幾分愧疚。

　　但邊夢雪以前在父母身邊，沈流芳管不了，被他父母養的太嬌氣，現在吃點苦頭把自私涼薄的性子扭轉一下也好。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司南月又走近了幾步，目光熱切地看著邊敘，

　　「我願意操這個心，我想操這個心，你就讓我幫你照顧女兒，照顧你吧！」

　　邊敘退後了幾步，有時候他是真想報警！

　　「咚咚！」敲門聲響起。

　　兩人都知道是喬司令安排的人到了。

　　邊敘過去開門。

　　司南月在身後猛地撲過去要抱住邊敘的後背，卻在轉瞬之間被邊敘一個過肩翻摔倒在地，發出慘叫聲！

　　司南月覺得尾椎劇痛疼的像是要斷了，臉色煞白起來。

　　邊敘教訓後，又略緩臉色，「……你不該從背後襲擊一個軍人。」